朝廷的一紙文書也在這時發到了呂府,鑑於呂志文的傷病,已經無法正常行使知府的職責,特恩准他在家療傷治病。知府之職暫時由他人暫替,若日後呂志文傷病恢復,再另行安排。

這個結果南笙其實早有預料,她現在一心只想治好呂志文的傷病,至於他是否能夠保留官職,已經不是她所關心的。

一位又一位的名醫被請到呂府,卻連近身把脈都未能做到,就被瘋狂發作的呂志文一陣踢打嚇跑。訊息傳開後,再沒有醫館或者醫生敢再上門為他醫治。

南笙無奈,只能張掛出了懸賞告示,希望能有名醫上門為呂志文診治。然而,告示貼出之後,卻是無人敢上門,也是一連數日都沒有結果。

就在南笙一籌莫展之際,一位遊方醫生揭榜來到呂府。南笙欣喜萬分,趕忙盛情招待。

遊方醫生來到呂志文的臥室外,並未進屋,只是隔著被封閉的門窗縫隙向內觀察了一番,隨後轉對南笙:“夫人,實不相瞞。我也不敢進入屋內去為呂大人診治。不過呂大人到任以後,一直對百姓很好,我今日前來是想給夫人指一條明路,若夫人照做,或許可以醫治好呂大人。”

南笙感覺到了希望,趕忙向遊方醫生詢問:“先生有何明路,請直言相告。”

遊方醫生告訴南笙:“蘇州往西三百里,有一座雲家莊。莊主雲羽是遠近聞名的神醫,專治各種奇難雜症,您不如到那裡去試試。或許他們可以治好呂大人。”

南笙萬分感激,拿出酬金要給遊方醫生,遊方醫生卻堅持不收,只是叮囑南笙,雲家從不出診,還需南笙設法帶呂志文上門求醫,然後便匆匆離去。

得到雲家的訊息,南笙如獲至寶,立刻吩咐下人趕忙備車,要立刻帶著呂志文前往雲家莊求醫。

不料,出行的馬車行李才剛剛備好,天空中卻飄起雪花,天地剎那間變得一片素白,一場罕見的大雪降臨。

呂父擔心雪大路滑,會有危險,勸南笙等到大雪停歇再出行。南笙卻不願錯過機會,堅持攙扶著呂志文走出了大門。

馬車早已在府門外備好,南笙攙扶著呂志文上車,隨後在數名家丁的保護下出發。

馬車隊伍在風雪中緩緩前進。

南笙與呂志文坐在馬車車廂中,她緊緊地將依然呆滯的呂志文摟在懷中,輕聲安慰著:“志文,不要急,只需幾天的時間,我們到了雲家莊,找到雲長老,就能治好你的病了。”

就在此時,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隨後車廂外傳來家丁的聲音:“夫人,走不了了。”

南笙眉頭微皺,掀開簾子詢問:“出什麼事了?”

家丁彙報著:“夫人,雪勢太大,官道兩邊的樹木被壓斷了很多,將官道徹底封堵,無法前行了。”

南笙放開呂志文,親自下車觀察,果然前方多棵大樹被壓斷,已經將道路徹底封死,再也無法前進。

家丁向南笙建議著:“夫人,雪勢真的太大,難以前行了,還是先回去,等雪停了,咱們再去雲家莊吧。”

呂志文的身體情況,南笙是最清楚的,儘管燒傷的外傷已經日益好轉,但他的意識卻還是沒有恢復。每日進食也是非常少,身體已經消瘦了許多。這也是南笙一刻都不想耽擱,希望儘快感到雲家莊,為他診治的原因。

但看著眼前的景象,南笙也意識到現在的確是無法在繼續前行,只能準備答應家丁們先行返回。

南笙正準備上車,她眼角的餘光卻發現了側面有一條沒有樹木的道路,蜿蜒地通向遠方。

南笙趕忙回身,指著遠處的道路,向家丁詢問:“那裡不是有一條路嗎?為什麼不走?”

家丁轉頭觀察後,向南笙彙報:“夫人,那並不是道路。而是天寒地凍,河道結了冰。”

“河道結冰?”南笙小聲地念叨思索著,“你速去檢視一下,這冰面可能走得了人和馬車?”

家丁得到南笙的吩咐,迅速奔跑向遠處的冰面,先是用眼睛仔細觀察,隨後跳上冰面,嘗試著蹦跳了幾下,然後快步返回。

“夫人,我已經仔細觀察並嘗試了,冰面凍得非常結實,承受馬車和我們幾個人行走,應該是不成問題。”家丁向南笙彙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