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石裡出現的,是蘇州知府的府邸。府邸的書房內,身著官服的呂志文,正在認真地看著面前的各種卷宗。隨著他的有效措施,加上朝廷下發的撫卹,以及各大錢莊對於商戶的及時放兌,蘇州的災情已經慢慢控制住,恢復了平穩。

呂志文將卷宗批閱完畢,緩緩站起,舒展著手臂,放鬆著身體。

一名衙役從書房外走進,恭敬地向呂志文行禮,遞上一封書信:“老爺,有人給您送來一封信。”

呂志文微微一愣,疑惑地:“什麼人送來的?”

衙役回答:“送信的是一個錢莊的夥計,他說您看了信,自然知道是誰送來的。”

呂志文好奇地伸出手:“好,把信給我。”

衙役將信封呈給呂志文以後,退了出去。

呂志文接過信封看著,信封上有幾個清秀的字:“呂知府親啟。”一看便知是女人的字跡。

呂志文將信封開啟,從中抽出一張信箋,上面只有寥寥數字,卻和信封上的字如出一轍,一般清秀:贈傘之恩,當面言謝,望君移駕,太湖一敘……

呂志文看到贈傘之恩幾個字,眼前閃現出了拱橋上,和南笙相遇時的情景,瞬間明白了寫信人的身份,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立刻高聲吩咐著:“來人,更衣!”

江南的三月,是多雨時節。天空中不知何時又飄起毛毛細雨,更換了便裝的呂志文帶著一名書童,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穿過粉牆黛瓦,曲水深巷的一條條小街,來到了太湖岸邊。

太湖不僅晴天很美,在燦爛的陽光照耀下,湖水微波粼粼,波光豔麗;此時在在雨幕的籠罩下,周圍的群山迷迷茫茫,若有若無,如同給天地間蒙上了一層薄紗。

呂志文沿岸望去,卻見一隻小小的畫舫已經停在岸邊等待。畫舫裡已經擺好了茶几、琴案。

南笙秀髮散於頭後,一身淡綠長裙,透著清秀素雅,與山水美景融為一體。她靜坐與畫舫之中,看著岸邊的呂志文,露出淡淡微笑,輕輕頷首。

呂志文走到畫舫邊,向著南笙深施一禮:“志文受姐之邀而來,讓小姐久等了。”

南笙起身,微微欠身還禮:“哪有久等,多謝大人百忙之中抽身前來,還請大人上船一敘。”

呂志文走到岸邊,從踏板登船,書童跟隨而上。

呂志文走到南笙的對面坐下,書童侍立在旁。

等到呂志文坐穩,南笙向船尾的艄公做個手勢,艄公搖起船擼,畫舫慢慢離岸,向著煙雨中的湖心而去。

小雨漸漸停歇,天上的陰雲卻沒有散去,整個湖面上瀰漫著層層的水汽,顯然朦朦朧朧,小船置身湖面,宛如進入了仙境。

南笙手邊有一隻小小的火爐,爐上架著一隻水壺,此時水壺中的水已經微開。南笙在茶几上洗杯、沖茶,泡好了一杯西湖龍井,送到了呂志文的面前:“大人贈傘之恩,無以為報,只有清茶一杯,並伴歌一曲,聊表謝意。”

南笙說完,轉身來到琴案前,雙手撫琴,彈奏起了《平湖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