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的房間,南笙獨自靠在床邊嘆息著:“江離啊,我是多希望你現在趕緊離開超能交易所,走得越遠越好,再也不要回來。你可曾知道,其實主人早已發現了你對我的感情,才會借題發揮的懲戒你。”

“你再繼續留下來,卻又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勢必要遭到主人更嚴厲的處罰……可是,你卻偏偏不肯聽我的話先走,我到底該怎麼走,才能讓你先離開呢……”

南笙正糾結著,外面傳來了雲華的聲音:“老闆……”

南笙疑惑地驚問:“誰?!”

雲華平靜地回應:“是我,雲華。”

南笙有些詫異,想不到他會來找自己做什麼:“你進來吧。”

雲華走進,恭敬地站在南笙的面前:“老闆,打擾你了。”

南笙擺擺手,直接地詢問:“這麼晚,找我什麼事?”

雲華嚴肅地回應:“因為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老闆您彙報。”

“說吧。”

雲華態度嚴肅,且非常認真地:“經過我的調查,已經可以確定,江離並不是什麼孤兒,其實他就是雲族長老雲羽的二兒子云潔!”

南笙驚愕地瞪大眼睛:“怎麼可能?!當時是你和德缺的殺手團隊一起去血洗雲族,雲族上下全部喪生。有一個周鶴鳴已經是漏網之魚,怎麼會又冒出一個沒死的二公子,還和江離扯上關係?!”

雲華認真地:“我所說的都是實情。老闆,上次江離受傷的時候,您給他敷藥,想必也注意到了,他的後背有一條很大的傷疤。而這與當年我追殺雲族兄弟時,砍中雲潔的一刀極為吻合。”

南笙當然不相信,直接否決:“就憑一條傷疤,就說江離是雲族人,未免太過牽強了。”

雲華點頭:“當然,所以為了證明我的推斷,我嘗試著隱瞞身份接近了周鶴鳴,借他的手去調查江離的身世……”

南笙瞬間恍然:“原來上次江離要拿下週鶴鳴的時候,那個出手將他逼退的所謂其他星球回來的雲族人,其實是你?!”

雲華恭敬地點頭:“是,我也是為了確定江離的身份,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南笙冷笑著:“我倒是真的忘了,你在雲族是僅次於白羽的第二高手。論手段、論智謀,周鶴鳴和江離自然都不是你的對手,被你算計也是理所應當。繼續說吧,你接觸周鶴鳴之後,又憑什麼就說江離是雲族人?”

雲華繼續地講述著:“我故意把自己對江離身世的懷疑,透露給周鶴鳴,然後一直暗中留意江離的行蹤。就在剛才他們爭鬥,江離被周鶴鳴制伏的時候,那個叫崔麗的女人出現了。”

“她從江離的奶奶手裡拿回了一件江離兒時的衣服,而那件衣服正是當年雲族的服飾,甚至周鶴鳴當時也就確定江離就是他的弟弟!”

南笙露出了不悅的神情:“照你的說法,當時江離被周鶴鳴制伏的時候,你就在旁邊。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出手相救?!”

雲華冷冷地一笑,隨後坦誠地回答道:“老闆莫非忘記了,我和雲族有不公戴天之仇,當時我並不能完全確定周鶴鳴的底細,更不清楚江離知道自己的身份後會有何反應。”

“萬一我貿然出手,江離卻臨陣倒戈,我要同時面對他們二人的夾擊,恐怕就沒有機會,活著回來向老闆您彙報這件事情了……”

南笙看著雲華,帶著幾許輕蔑地:“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如此的自私和貪生怕死。”

雲華對南笙的諷刺絲毫不以為然:“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老闆有教訓我的氣力,還是儘快想想如何處置江離吧?”

南笙疑惑地看著雲華:“就憑你一席話,就說江離是雲族人,我不是不能輕信。”

雲華理解地點頭:“我理解江離畢竟跟隨老闆多日,且深得老闆信任和喜愛,讓你現在就去對付他,的確是心理和情理都難以接受。”

“但這件事,我還是希望您早做打算。一來,江離現在還不確信自己的身份,一旦他清楚自己是雲族的人的身份屬實,很有可能會做出對超能交易所不利的事情;”

“再者,這件事現在主人還不知曉,一旦他知道了,肯定會追究老闆您這監察不利的責任。主人要是發起脾氣,會做出什麼,老闆您該是比我要清楚的……”

南笙聽出雲華的弦外之音,是對她的一種暗示和威脅。

南笙微微點頭:“我是超能交易所的老闆,這件事發生在超能交易所,我當然是難辭其咎。你放心,我一定會仔細核查清楚,一旦證據確鑿,我會妥善處置江離,給主人一個交代。這裡沒你的事情了,你先回去吧。”

雲華躬身施禮:“是。”

“還有,在我沒有調查清楚,最終確定江離的身份之前,我希望你不要把這件事向主任透露,你也知道,他對雲族人的忌憚,連著出現兩個漏網之魚,他會不會追究你當時下手不夠乾淨的罪責,我就不敢保證了。”南笙提醒著雲華。

雲華馬上明白了南笙的提醒和暗示,馬上點頭:“是,老闆提醒的對,這也是我為什麼沒敢直接去向主人彙報,而是先告訴您。也就是相信,您可以把一切都處理妥當。我自然也不會再有任何僭越的行為,於浩的下場我是清楚的。”

雲華的這一番話既暗捧了南笙,又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和接受了南笙的警告。

南笙衝著雲華擺了擺手,雲華低頭退出了南笙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