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斗掌生,北斗注死。

蘇城的先天靈寶星瀚在其中調動,這左近數十里星光璀璨,如同是一個晶瑩的紫鍋,將這周遭一切都給扣了下來,南斗北斗的生死之氣受到了星瀚牽引,在這裡面凝就成了生死陰陽混亂的太極陣勢,蘇城在其上往下看去,看著裡面星光紛紜,生死交繞,水火激盪,完全是一幅壯觀瑰麗的奇景。

而在這樣的壯觀情景之下,定光歡喜佛就在其中,兩隻耳朵高高豎起,口中不斷嗚嗚作響。

在這陣勢之外,青山隱隱,綠水迢迢,懸泉瀑布,灑雪噴珠。

但是在這陣勢之內,一切生死幻滅,如同一個巨大的磨盤,將定光歡喜佛完全的碾壓在內,讓他沒有絲毫喘息時機。

“成功了嗎?”

洪錦看向眼前的罩子,心情十分複雜,問站在旗門處的蘇城道。

眼前的這個陣勢,完全是用蘇城的先天靈寶星瀚作為陣眼,引動天上元氣,而四下天然的山勢為輔助,如此如同天造地設,佈置下了一個脫胎於周天星斗大陣,玄門陰陽八卦的陣法,將定光歡喜佛鎮壓在內,一舉功成。

“長耳定光仙當年就是通天教主的隨侍七仙,投身西土,雖然自身的長進不大,但是畢竟是受了西方教主的【他攝】之法,為他加持了金身,現在的他也算是金仙,而想要抹殺一個金仙,並非是那麼容易的。”

蘇城看著陣勢,出聲說道。

金仙就是有不滅的特性。

想要磨滅一個金仙,是非常困難的事情。

“我們用了通天教主留下的名籙,才讓你的捆仙鎖法如此順遂,並且讓長耳定光仙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牽引,從而心智被迷,才能夠將他引誘到這樣的陣勢之中。”

蘇城看向洪錦,說道:“想要將他在這裡面磨滅,至少要八十一年。”

成仙之後,越是往上,血就越厚,而除卻少部分的靈寶,神兵,很少有能直接威脅仙人的武器,任何一場神仙的大戰,那必然是曠日已久,想要在短時間內迅速解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修行越是高深,最終的戰鬥手法就越趨向肉搏,就像是教主級別的人物,最終打鬥的時候,也是騎著牛,拿著法寶,頂著防禦往上衝,憑藉手上的功夫來爭麵皮。

這主要的原因,就是許多的法寶不頂用。

“八十一年。”

洪錦聽到這個時間,說道:“西方教怎麼會出八十一年的時間……”

可以想象的是,西方教一定會來救長耳定光仙,不僅如此,就算是闡教可能也會來此。

畢竟當年長耳定光仙是投了他們兩教的。

“西方教當然不會給我們這麼長的時間。”

蘇城看向陣勢,說道:“我也沒有這麼長的時間在這裡浪擲……”

洪錦聽蘇城的話,知曉此事必然還會有變故,便讓他不由想到了定光歡喜佛……也不知道此戰之後,他究竟是生是死……

第一次用捆仙鎖捆男人,真的是給洪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他和定光歡喜佛相處的時間雖短,但是這個過程中,洪錦感覺兩個人的思想,兩個人的靈魂都在對碰,那是他和龍吉公主在一起時候,所從未有過的感受。

天空之中的星辰在星瀚的牽引之中,引動著天地大陣勢。

龜靈聖母,無當聖母這兩位同時施展法術,用上清仙光,加持著天地大陣,讓這一波一波的光芒洗在定光歡喜佛的身上,就這會兒的功夫,定光歡喜佛這個兔子的毛髮已經被燒的乾乾淨淨了,

而在這樣的燒灼洗禮之中,定光歡喜佛的元氣也在不斷的衰竭。

數以萬年累積的法力全然引動,在他的身上形成了金身,這也是當初接引贈予他的東西,現在他用這金身在苦苦支撐。

“唵縛日羅羅恆囊……”

“唵阿尼滴液菠蘿噶野……”

虛空之中,自然震動。

在這南瞻部洲的群山之上,在日月星光所不能及的黑暗角落,忽然之間有燈光傳來,而後在轉眼之間,金光流溢,一道道真言符咒在金光之中流淌開來,向著蘇城,龜靈聖母,無當聖母席捲而來,也試圖在用這樣的光芒,震動蘇城那天造地設的星光大陣。

蘇城見此,不慌不忙,伸手向著天空之中依仗,手中自然出現符印,蘇城周身二十字景神之中的陽神自然浮動,金木水火土隨之伴行,一道震天懾地的大霹靂之後,直接炸的周遭煙霞盡散,金光收斂,在那群山之中,顯露出了一些人影。

“善遊步佛,虛空孕菩薩,日光菩薩,月光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