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碗放在了妙善的胳膊下面。

妙善右手持刀,左手放在玉碗之上,將這刀子在上面一割,手腕上面便出現了一個口子,殷紅的血液立時流出,一點一滴的落入碗中。

蘇城站在一旁,見此情形十分心疼。

其實現在妙善完全可以用楊柳甘露,輕易的將老太后的眼疾,寶德皇后的心疾治好,但是妙善卻偏偏選擇了這個方法,歸根結底,也有還莊王一家血肉恩情的意思。

“你的藥真的是萬靈丹?”

蘇城湊在法參身邊,開口問道。

“自然是萬靈的藥,小僧不敢打誑語。”

法參看向妙善,說道:“只是我這藥引,需要後人的血方才有用,如果這一方藥不能成,罪過應該是在這姑娘身上。”

都已經預先甩鍋了?

蘇城冷聲說道:“如果丸藥不成,我就先割了你的舌頭!”

妙善毫無疑問就是三公主,也是莊王的血肉至親,她的血必然是符合藥引的……就算是寶德皇后不貞,妙善真無皇家血脈,但是這藥引也是能救寶德皇后的。

全然無效的話,只能是這和尚在扯謊。

“怎麼有一股蓮花的清香?”

老太后雙目失明,其它感官自然敏銳起來,嗅到了房間裡面的異常之處。

在老太后提醒下,這房間裡面的宮女婆子,乃至妙清,都紛紛嗅著空中的蓮花清香,最終將視線放在了正在盛血的玉碗中。

妙善面色煞白,將玉碗之中盛滿鮮血,便吩咐旁邊丫鬟,將這鮮血分裝,連帶著法參送上來的丹藥,分別呈給老太后,以及在偏殿之中的寶德皇后。

蘇城連忙上前,伸手在妙善的手臂一點,正在流血的傷口當下止住,隨即又取出楊柳枝,準備在妙善的手腕上灑下楊柳甘露。

“蘇哥,不要浪費了靈藥。”

妙善小聲說道:“莊王的病症如何,我們尚不曾見過,這些東西留到見莊王的時候再來使用。”

蘇城聞言,知道妙善有自己的考量,因此便不再強求,伸手將妙善的手腕握在手中,以自身的血氣推動妙善的氣血流轉,如此不過片刻,妙善便感受到了一股力量由心而發,原本的眩暈感和虛弱感就此消匿。

老太后從侍女的手中接過了玉碗,輕輕的嗅了嗅,果然是有一股蓮花清香,而後和著妙善的血,將靈丹給吞嚥了下去。

如此鮮血和丹藥入腹之後,老太后便感覺一股熱流,直衝眼眸,讓她的眼睛又澀又癢,不由自主的便流下淚來,旁邊的侍女們見此,連忙給老太后遞上毛巾。

老太后用毛巾擦了擦臉,只感覺順帶便將什麼東西擦掉了,放下毛巾的時候,感覺眼前一片明亮,而許久不見陽光,她的眼睛也並沒有什麼不適應的,目光四處打量,將陽光中的浮塵都看的清楚。

“皇后,你怎麼這般年輕?”

老太后看向妙善,不容置信的問道。

皇后?

一群人驚異的看向妙善,又連忙對太后解釋道:“這是適才割腕放血的仙姑。”

她是仙姑?

老太后起身,渡步到了妙善身邊,目光仔細的打量妙善,而妙善見此,不由微微側臉,躲避老太后的目光。而老太后圍著妙善轉了兩圈,搖頭說道:“老身真是眼花了,適才還以為看到了皇后,這仔細的打量之後,才知仙姑的姿容面貌,遠在皇后之上。”

只是兩人的神情氣度怎麼會那麼像,以至於她都看花了眼?

“老太后過譽了。”

妙善垂眸說道:“我不過一介村姑,怎麼能跟皇后娘娘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