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象和尚邁步向著蘇城走來。

這個人油嘴滑舌,敢於出聲謗佛,便是他出聲斥責之後,仍舊是嬉皮笑臉,無所畏懼的模樣讓他心生嗔怒,因此上前來給蘇城一個教訓,也好讓他們兩個人老老實實的聽他差遣,跟他出去拆解屍身。

“大師。”

蘇城叫住了法象和尚,認真說道:“實話說,我們兩個人都不願意去拆解屍身,更不願意在尸陀林逗留,如果大師慈悲的話,請放我們兩個人過去,無論前路是生是死,都是我們兩個自己造就,怨不得旁人。”

在這無量寺中試探一番,蘇城心中已經有數,這尸陀林,無量寺多有怪異,在這裡生活的蛇蟲野獸皆有兩面,一面溫順,一面暴戾,而推野獸而至人,蘇城感覺眼前的法象和尚,恐怕也有兇厲的一面。

如果現在儘早離去,反倒是能安全一些。

“你們一定要走?”

法象和尚頓住腳步,兩者相差不過十步。

絕對無法戰勝!

蘇城額頭冷汗流下,這十步一來,給蘇城汗毛炸起,在他的感知之中,眼前的法象和尚如同山嶽一般,將他給完全碾壓了,就連呼吸,心跳在這時候,都變的異常緩慢,連續幾個呼吸之後,就讓蘇城有一股窒息感。

“我們自然是要走的!”

妙善站在蘇城身後,也是感覺呼吸不暢,但是此時此刻,仍舊是對著法象直抒胸臆。

“這樣啊……”

法象聞言,身形頓住,整個人忽然如同泥塑一樣沉默許久,而後那如同山嶽的氣勢就此一鬆,長嘆說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強求不得,既然你們要走,那麼便走吧。”說話的聲音十分沙啞,隱約還有幾分尖銳。

不過法象實實在在的為蘇城和妙善讓開了路。

這麼簡單嗎?

蘇城心中暗道,但是卻不敢回頭去看妙善神色,生怕就在回頭的剎那,就被法象和尚突然襲擊。

古人常說:一人不進廟,兩人不看井。

這都是存身之道,現在的蘇城和妙善雖然是兩個人,但是在這寺廟裡面,面對法象和尚,周圍又是荒山野嶺,因此和幾個人關係不大。

法象和尚如果出手害了他們,旁人是不得而知的。

當然,蘇城相信,妙善福大命大,只不過姜子牙尚且有七死三災,才能將封神之事主持完畢,妙善是否會應死劫,蘇城又哪裡能知道?

一切都還是小心為上。

蘇城一隻手牽著妙善,兩個人小心的讓過了法象,便欲向著寺廟外面走去。

只是在繞過了法象之後,蘇城和妙善皆小心的向著法象瞥視,而後愕然發現,在法象的腦後,居然又出現了一張面孔!

法象是一個和尚,頭上自然光潔無毛髮,也是因此,讓他的另一幅面孔清清楚楚的顯在腦後,眉毛眼睛鼻子同法象一模一樣,只是這一個老和尚凶神惡煞,在蘇城和妙善看向他的時候,他有兩隻手從腦後忽然穿出,如同將法象的皮扒了一樣,就這樣從法象的軀體裡面走了出來。

原本正在一旁默立的法象頹然倒地,幾無聲息。

“一體兩面。”

蘇城看到法象的這一面,想到了並封的記載,看著法象苦笑說道:“你果然是並封。”

妙善被蘇城擋在後面,瞧著眼前的法象,只覺新出來的法象尖牙利嘴,凶神惡煞,看上去就十分兇惡,並且他咧嘴一笑,便讓人感覺心裡發毛,連心跳都要被嚇停了。

法象點了點頭,正面向著蘇城走來。

“這永珍山裡面,經常和法象戰鬥的魔,也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