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香山內的喧鬧,一直到了後半夜方才沉寂。

韓正吾和顏子玉兩個人不願讓士兵打擾大香山內村民,當天晚上便將許多士兵都送到外面安營紮寨,至於他們兩個人,則住在了村正家中。

蘇城在晚上的時候,又住在了妙善家中。

清晨起身洗漱之後,妙善便為蘇城遞過了淨瓶水。

蘇城接過淨瓶水,咕咕咚咚的喝了幾口,頓時感覺靈氣充溢,渾身上下血流順暢,血氣充盈,而這一股股的血氣在體內盪滌之後,最終化在了一個個細胞裡面。

蘇城並不通道門修行之法,但是憑藉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煉虛合道這四個境界來劃分的話,他自覺血氣狼煙,介乎煉精化氣,煉氣化神之間。

總之,他正在一步步的走向非凡。

這僅僅只是跟在妙善身邊的好處,而一直護持下去,無論妙善最終如何,玄門和西方教都不會虧待自己。

這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

蘇城這時候看向妙善,只見妙善雙眼通紅,精神疲倦。

妙善點了點頭,說道:“一閉上眼睛,我就想起了這兩天在大香山死去的人,他們的面孔在心中過來過去,想到他們就這樣死了,就忍不住的悲痛。”

妙善所說死去的人,不僅僅是大香山的百姓,還有外面的官兵,差役,甚至死去的土匪,被挖心而死的盧尚斌……這些在妙善看來,都是生命,但是卻自相殘殺,就此撒手,讓妙善的心便沉重起來。

“你說,人為什麼要自相殘殺呢?”

妙善問蘇城道。

你不會要明悟佛法了吧!

蘇城心中一緊,看著妙善,說道:“當人的利益有衝突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自相殘殺,就像是大香山外的土匪,或許他們原本是良民,只是因為天災人禍,生活不下去了,這才落草為寇,也或許是他們天性如此,不喜歡春耕秋收的生活,只喜歡不勞而獲,因此才成為草寇。”

蘇城將話題往社會方面來引導,避免妙善往個人方面考慮,然後覺得學佛法能救世。

這都是為了自己的一氣化三清之術。

“是這樣啊。”

妙善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賢侄。”

尹松在室內呼喊蘇城。

蘇城原本想在社會方面深入一下,又怕將妙善引歪,聽到尹松呼喊,連忙止住話題,向著室內走去,只見這時候的尹松已經是坐在床上,兩條腿上面仍舊有夾板,但看他的樣子,似是無礙了。

“這一次大香山的事情多虧了你。”

尹松看著蘇城說道。

“尹叔叔,小心腿。”

蘇城讓尹松小心,畢竟這腿是昨天蘇城才接上去的,縱然是妙善回來之後,用甘露水救助,但是這腿終究是要靜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