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聲悶響。

杜英仰天躺倒在了汙泥和碎冰中。

生無可戀的仰望天空。

軟香撲面,原是懷上還趴著一個白裳少女。

少女想要掙扎著起身,但繡鞋兒蹬了兩下,還沒找到著力點,就先踹了杜英的腿兩下。

杜英:······

你是不是故意的?

面對有可能在伺機保護的自家殿下,杜英索性直接箍住少女的腰,讓她老老實實的不要動。

剛剛其實就沒有束好的秀髮, 再一次披散下來。

若春風,攜香氣,拂過杜英的臉。

癢癢的,卻也香香的,撩動人的心絃。

可惜自己不是還未加冠的少年了。

杜英略有些遺憾的想到,懷中的少女還有她的那一份生澀和悸動, 然而自己只有“臭丫頭好沉”的感慨。

明明我也才二十來歲, 必須要壓制住內心這種“老牛吃嫩草”的慚愧。

杜英伸手抽下來掛在髮梢、搖搖欲墜的釵子。

“給我!”新安公主伸手去搶。

杜英高高舉起。

她其實奮力掙扎,是可以夠到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掙扎了兩下之後,便紅著臉伏在他的胸口,懶得再動彈,聲音也逐漸變得軟糯糯的:

“唔,趴著好舒服啊······別,別動!”

杜英哭笑不得:

“能成為殿下的軟榻,臣與有榮······”

少女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鄭重搖頭說道:

“這裡沒有殿下和臣子。”

杜英其實只是和她開玩笑而已,但是看起來她是當真了。

他知道新安公主顯然對於兩個人之間身份的敏感,心中仍然還有擔憂和愁結,但這件事並不是簡簡單單的個人恩怨情仇,而是牽涉到天下逐鹿,所以杜英也只能主動避開這個話題。

想要讓懷中的少女把雜亂的思緒挪開,用口來說,越說越亂, 所以還不如快刀斬亂麻,直接上手。

上下其手的那種上手。

“別動!”新安公主不滿的說道,抓住了杜英的手臂。

但是她說的還是稍微晚了一些。

杜英的爪子握了握。

果然還小,就比歸雁大一些,連茂兒都比不上。

新安公主本來就是半推半就的,現在索性就趴在杜英的懷裡,懶洋洋的曬太陽,杜英收回來那肆無忌憚的手,一隻摟住她的纖細腰肢,另一隻則和她之前捂住自己嘴的手相扣。

新安公主想要掙脫來著,但看杜英只是想要握住自己的手把玩的模樣,並沒有其餘“壞心思”,也就隨著他去了,至少這樣能夠讓他的手反而不放在讓自己不舒服的位置上,不是更好麼?

控住了自家殿下這隻隨時都有可能伸過來堵嘴的手,杜英艱難的抬起頭,打量著近在咫尺的臉頰,尋找有沒有可以下嘴的地方。

他灼灼的目光還是引起了新安公主的注意,根本沒有一點兒實戰經驗的殿下茫然的看向杜英,心中升起來一些不好的預感,正想要起身,杜英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一樣的迷茫,接著便皺了皺眉,一副突然想起來什麼、陷入深思的神情,甚至對於新安公主想要爬起來的小動作也置若罔聞。

新安公主怔了怔,還是選擇乖乖伏在他的懷裡,擔心打擾到他,同時向前湊了湊,端詳著杜英正在思索的臉頰,不得不說,男人在陷入沉思的時候,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本來就沒有打算抗拒喜歡上杜英的新安公主,靜靜看著他,一時間也有些犯花痴。

仲淵還是很帥的嘛,只要好生提升一下衣品,扇子一搖,出口成章,那便是才壓江左、不亞於潘江陸海的一代才子,也不知道會有多少世家女子趨之若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