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關中斥候又偽裝成鮮卑信使,在已經滲透整個河北的六扇門配合下,散播假訊息,基本都是編排慕容恪的。

或是說其在淮北之戰喪師辱國,被杜都督當頭棒喝,以至於毫無鬥志。

或是說其對陛下見死不救,是因為想要等著陛下遭遇不測之後, 直接接管南下的殘兵,回鄴城奪權。

又或是說其於關中早就有所勾結,否則河洛、許昌和龍亢三處的關中王師為何遲遲未有動作?

還不是因為他們是一夥的嘛!

更有甚者,連慕容恪都和關中達成秘密協約,之後對關中俯首稱臣的訊息都傳出來了,一看就知道是現在江左和慕容儁之間秘密約定的翻版。

這些假訊息滿天飛,早就已經讓鄴城對太原王府的意圖有所懷疑揣測。

總之,反正也無仗可打的苻黃眉,和六扇門聯手,玩兒的不亦樂乎。

輿論宣傳的攻心作用,也由此顯露無疑。

如今慕容令直接把這句話拋了出來,慕容納自然是臉色微變。

“報,並未找到太原王世子!”一名將領匆匆而來。

慕容納心裡咯噔一聲。

雖然他很不想接受這樣的事實,但是也不得不承認,慕容楷的確在打算謀反,否則這三更半夜的,他不在自己的王府上,又在何處?

要麼就是他也在軍營之中擊鼓聚將,正打算發兵,要麼就是潛出府邸,正在和某人密謀。

事已至此, 慕容楷會正在和什麼人密謀, 慕容納不用想也知道。

能夠讓這位在鄴城也是舉重若輕的世子殿下不惜漏夜拜訪的,肯定是值得他屈尊降貴的人物,那整個鄴城,除了吳王之外,也就只有那位關中的使者了,畢竟他所代表的,其實是整個關中勢力。

如果慕容楷想要引關中兵馬作為援軍,幫助自己掃清鄴城的話,那麼對於這位梁殊,他自然得客客氣氣的。

“王叔,孰忠孰奸,可能明辨?”慕容令的臉上更多了幾分得色,顯然他也沒有想到慕容楷竟然會這麼“配合”,不然的話,慕容令還真的有點兒猶豫,把慕容楷從被窩裡面拽出來之後應該怎麼給他安罪名。

現在這慕容楷,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慕容納的反應也很快, 當即先讓開道路, 沉聲說道:

“不想那太原王世子,竟然辜負皇恩,做出這般事來。賢侄且儘管放心平叛,我等自當閉門守戶,不做阻攔。

麾下部曲,人數雖也不多,但可以為賢侄所差遣。”

這位小王叔如此配合,慕容令也拱了拱手:

“驚擾王叔了,王叔且多擔待。

王叔的部曲,就暫時不需要了,還請王叔守住王府,莫要讓賊人尋覓到可乘之機。”

慕容納本來的意思,自然是想要讓自己的心腹們跟在慕容令身邊,看一看是不是真的如這位吳王世子所言的那般,他還不至於只是因為慕容楷不見了蹤影就完全相信慕容令的說法,現在只能說相信了七八分而已。

現在慕容令大概是看懂了自己的意思,直接表示拒絕。

他在害怕和擔心什麼?

不過慕容令話語之中的威脅,慕容納也聽了出來。

若是那在逃竄的慕容楷一脈亂賊撞入自己府邸之中,恐怕自己也少不得要落上一個和亂賊勾結的罪名。

局勢這般撲朔,慕容納也不願再多牽涉其中,轉身就走。

慕容令打量著他的背影,又掃了一眼長街上其餘出現的身影,那些被驚動的鮮卑王侯們,一樣是在默默旁觀,甚至還沒有慕容納的膽子大,敢上前詢問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