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的高武,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反擊是多麼的絕望,周圍計程車卒都已經轉身逃竄,隨他迎戰的親衛們也不可遏抑的兩股戰戰。

他們左近不過幾十人,可對面卻是上千騎兵浩蕩而來。

高武自己又何嘗沒有後悔,但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他抽刀,直指前方:

“兒郎們,大司馬在營寨前已經挫敵鋒芒,如今這些倉皇迂迴之敵,正是想······”

話還沒有說完,騎兵就已經快衝到身前,而高武忍不住微微側頭,身邊的幾十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只剩下七八個死忠,其餘的早就掉頭逃跑,沒入亂軍之中。

高武:!!!

事已至此,一頭冷水迎面潑了下來,他哪裡還有鬥志,麻溜兒的轉身就要跟著部下們一起跑,可是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戰馬鳴叫,長槊撕碎帶著血腥味的風。

高武微微低下頭,難怪這一剎那覺得空氣中有一股血腥味、格外的濃郁,原來那長槊已經貫穿了自己的胸膛。

身後傳來一聲冷喝,長槊被抽出,硬生生的鉤斷了高武的肋骨,可是高武已經垂頭,再也沒有能力發出痛苦的哀鳴。

他這一身甲冑還真算不上華貴,也是因為方才高武正和士卒們一起搭建浮橋,衣甲都沒有穿在身上,否則站在水裡實在不方便,倉促迎戰,也不知道抓起來的是誰的衣甲。

因此殺死他的那名關中騎兵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立下了大功,否則大概會對高武的屍首態度更好一些。

不過正巧謝玄也正在這附近,他策馬過來,一刀旋走首級,甩給那個士卒:

“你小子立了大功!”

說罷,謝玄瞥了一眼剩下的無頭屍體。作為桓溫麾下的重將,高武也算是謝奕的同僚,謝玄的叔伯輩,小時候說不定都曾經抱過他,又怎麼可能不認識?

此時看著記憶之中的熟人身首異處,謝玄一時間也難免有點兒傷春悲秋,但他很快重新催馬,帶隊衝鋒陷陣。

此次戰事,是真正決定天下歸屬的戰事,既然我們分處兩邊,那見面就是刀兵相見,絕不能有任何一點兒猶豫遲疑,只有儘快決出勝負,才能讓這場戰事結束的更早一些,戰死的人更少一些,因此而受到牽連,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更少一些。

謝玄這邊的進攻極為快速,尤其是高武戰死之後,他麾下那些士卒更是沒有了鬥志。

“高武已死!”那名斬殺高武計程車卒也頗為機智,直接把高武的首級挑在長槊上,向前探出,周圍的關中騎兵們也跟著他齊聲高呼。

這無疑更加大了戰場上的混亂,衝擊著朝廷士卒本來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