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慕容垂手握重兵,總不可能輸的吧?

反倒是慕容虔和慕容恪,之前和慕容垂之間的關係都不算“融洽”,現在雖然是鮮卑各家摒棄前嫌的時候,但是也不意味著一旦自己露出破綻,慕容垂還能無動於衷。

所以寧肯小心謹慎一些,也不能讓自己的兵馬損失太多。

慕容氏兄弟的謹慎,還是起了作用。

他們在平原渡河,也正趕上了謝凌殺到。

兩軍迎頭遭遇,都著急搶佔平原郡城,因此在原野上爭先恐後的冒雨狂奔,也算是造就了一副神奇的景象——兩支軍隊見面不開戰,而是齊頭並進,變成了賽跑。

但是慕容虔和慕容恪那邊兵力到底還是更多一些,很快他們就意識到謝凌的麾下只是一支前鋒偏師,不足為慮,所以立刻兵分兩路,一支去阻攔,一支入城。

最終謝凌不得不收兵後退,避免和兩人正面交鋒,而慕容兄弟也輕鬆的接管了平原城防。

顯然他們的算盤也打的非常精妙,青州的濟南郡和慕容恪之前所在的濮陽能不能守住一直是個問題,因為關中下屬的河洛軍和兩淮軍開始從陳留、睢陽等方向發起進攻,再加上他們也沒有指望著王洽和桓秀麾下的那些殘兵敗將能夠擋住鉅野的謝奕,而且青州一直都面臨著糧食短缺的問題。

更不要說關中還有一支河北水師,之前把兵馬運送到琅琊,就已經完成了任務,並無用武之地,鬼知道會不會把他們又派遣到大河上來阻斷青州和河北之間的聯絡?

林林總總條件加起來,慕容兄弟並沒有死守青州的打算,而慕容垂的意圖顯然也是先集中兵力佔據河北,依託大河防守、穩定支離破碎的河北民生內政,之後再圖謀天下,像是青州這孤懸在外的州府,該放棄的一律都要放棄。

所以慕容氏兄弟也很著急想要在大河北岸尋找到一個立足之地。

否則他們之後要從哪裡蒐集兵馬、聚攏糧草,就全部要聽從慕容垂的指揮了,如此寄人籬下,儼然也是慕容兄弟兩個不願意看到,畢竟他們或是有直接投降南朝的汙點,或是之前乾脆就是慕容垂在朝中的敵人,自然不能指望著慕容垂一直對他們信任有加。

佔據平原之後,慕容恪率眾出城,再一次擊退尾隨而來的謝凌。

因此杜英見到謝凌的時候,謝凌一臉晦氣的單膝跪下向杜英請罪:

“屬下行軍慢了些,還是落於人後,以至於後來處處捱打,請都督恕罪。”

杜英笑著扶他起來:

“不至於此,我軍本就是一支前鋒罷了,打不過兩路大軍也在情理之中。若是這也能打的慕容虔和慕容恪嗷嗷叫,那鮮卑早就亡國滅種了,何至於現在這樣一次次死灰復燃?”

眾人也發出善意的笑聲。

敵人的強大也正好能襯托出我們的強大,兵力懸殊下敗一場一點兒都不丟人。

謝凌點了點頭,杜英又問了一下軍中傷亡,得知謝凌還算謹慎、一看戰況不對就抓緊撤退,便寬下心來,本來杜英的兵力就處於劣勢,相比於謝凌麾下,杜英帶著的一群關中新訓新兵更沒有什麼戰鬥力,若老兵都讓謝凌給糟蹋了,那之後的戰事更加難打。

“慕容恪和慕容虔這般著急的逃命,倒是把青州空了出來,傳令鄧羌先搶佔青州,不用著急對付王洽和桓秀,他們若是願意跑就跑,讓謝將軍綴著‘禮送出境’就好。”杜英旋即說道。

身邊參謀趕去吩咐。

“都督,是否讓鄧將軍追殺更好一些?”一名參謀問。

萬人敵的威名或許更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