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陣仗,自然嚇得各家部曲不敢輕舉妄動。

刀劍無眼,這些公子哥們又一個個剛剛從極樂世界回來,赤身果體、渾身發抖,那顫顫巍巍的模樣,更是讓家臣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又害怕自己的動作會惹得那些如狼似虎的甲士直接動手。

家臣們沒有參與這場宴會,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按理說如果這些公子們真的沒有招待好趙平的話,也應該不會這麼放心的服用五石散,自顧自的逍遙。

唯一的可能就是趙平想要造反,而且是早就想要造反了,今天只不過是恰逢其會。

可是世家對趙平不薄,他就算是看這些紈絝子弟們的所作所為不滿意,也不應該直接造反······這讓家臣們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他們看到趙平正和一個關中王師衣甲的人有說有笑的走過來,一直到他們注意到身邊計程車卒都已經更換了衣衫,旗號也都齊刷刷變成了關中的樣式,登時眼前一黑,意識到真的大事不妙了。

趙平投降誰不好,哪怕是擁兵自立呢,哪怕是直接上山當土匪呢,這些都好說,世家別的都缺,但是最不缺的就是錢,趙平選擇這些路,少不得還需要錢,只要是錢的問題,一切都能說。

但是,怎能直接投降了關中?

關中需要的可就不是世家的錢,而是世家的命了。

世家公子們這個時候迷迷糊糊的也回過神來,意識到轉眼之間自己就成了階下囚,一個個怒火中燒、破口大罵,直接問候了趙平的祖上十八代。

然而趙平笑眯眯的,渾然不在意。

鄧羌聽著都直皺眉:

“讓那些傢伙們閉嘴吧,嚷嚷個不停,你竟然也不生氣。”

殷舉一攤手:

“他... ... ?

們罵的是趙平,和我殷舉有什麼關係?”

鄧羌楞然,無以對。

還真是低估了你們六扇門的臉皮厚度。

“而且他們叫也沒有用,難道真的能改變現在的局面麼?而且若是能夠把餘的十八代祖宗都喚醒,那餘還倒是要謝謝了。”殷舉哂笑道。

鄧羌嘆道:

“但是這些世家子弟握在我們的手裡,也是累贅。”

“聽都督的指示吧,事關未來的施政方針,還關乎到之後和江左世家如何共處,非你我所能定奪。”殷舉乾脆利落的說道,“先把他們分別關押,把五石散之類的盡數沒收。

別的是好是壞,餘管不著,但是這五石散,害人不淺,先幫助他們的父母教訓教訓他們,戒了這個癮!”

鄧羌笑道:

“殷兄大義。”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入堂上,將外面的那些吆喝聲丟在腦後,殷舉指著輿圖說道:

“孫無終已率軍前往徐州,這正是我們拿下徐州,阻隔青州和淮南的大好機會。”

徐州拿下,則青州就徹底在關中王師的包圍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