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擺了擺手:

“叔父可以先說一說,會稽王為何令汝前來。金銀珠寶,容後再說。”

庾倩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來還有的談:

“荊州雖亂,但只要大司馬府協助荊州世家細細梳理,拉攏打壓,用不了半個月就能平定,現在的混亂,有賢侄在其中的緣故,也有荊州世家自亂陣腳的緣故。

尤其是隨著桓郎子回軍,很多問題都可迎刃而解,賢侄可知道。”

謝玄笑道:

“餘在此地多日,這些還不用叔父點撥。挑撥離間,在庸人的面前,是致命的,但是能夠割據一方的又有幾個庸人,其實就算是換浪子不回來,假以時日,荊州世家上下其實也能解決這個問題。”

庾倩看謝玄承認的痛快,點了點頭,旋即說道:

“賢侄既然如此明晰,那麼餘也不藏著掖著,如今的確還有好辦法能夠讓荊州世家和桓郎子徹底失去對荊州半數,至少是對荊南的控制。”

“看來朝廷是想要荊南這幾個郡守的位置了。”謝玄聞絃歌而知雅意。

“不錯,此時朝廷下達旨意,鑑於荊南之混亂,調換太守,甚至委派新的駐軍將領,都是合情合理的。”庾倩微笑著說道,“荊州世家的手還沒有完全伸到荊南去,這些傢伙這麼多年來也就只知道盤在窩裡,若非大司馬的話,他們甚至都不會有今日。”

謝玄恍然:“倒是忘了,若說對荊州的瞭解,世上的確無出潁川庾氏之右。”

自王敦之亂、陶侃病逝之後,庾家便一直掌控荊州,雖然其在荊州主要還是以懷柔政策為主,儘量不追究各家作亂之罪責——琅琊王氏作為罪魁禍首還在朝堂上活蹦亂跳呢,自然也沒有清算下面人的理由——但是多年兩代之經營,到底還是用心... ... ?

了的。

桓溫以荊州為根基的時日也沒有那麼長,能夠把潁川庾氏從荊州趕出去不假,但是想要徹底消弭庾家的影響力,還沒有那麼容易。

潁川庾氏當年肯定是和荊南的世家有聯絡,甚或者當初就是拉攏荊南的世家一起對抗和壓制荊州大族。

現在雙方“舊情重燃”,也在情理之中。

庾倩矜持的笑了笑。

謝玄則直接問道:

“所以,是朝廷想要荊南,還是會稽王想要荊南?”

“這有區別麼?”庾倩皺了皺眉,對著東方拱了拱手,“大王攝政,與國同休。朝廷便是大王······”

看著庾倩裝腔作勢的模樣,謝玄無奈的搖了搖頭:

“叔父,明人不說暗話,你知道我的意思。”

如今的朝廷,顯然是會稽王和江左世家勢力共同組成的朝廷,會稽王也只是朝廷的一部分,他可代表不了謝安的意志。

庾倩無奈:

“陳郡謝氏,代代英才,名不虛傳啊。”

“看來三叔在朝堂上沒少欺負庾叔父啊。”謝玄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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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末多少事】 【】

庾倩臉上登時有點兒掛不住。

謝安欺負的也不只是他,整個會稽王府上下加起來都不是謝安的對手,也就是仗著會稽王的地位擺在那裡,謝安怎麼也得禮讓三分罷了。

謝玄倒是接著說道:

“一時戲,叔父莫要往心裡去。你我兩家

也算是世交了,沒有必要分出來一個孰強孰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