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三二章 本就要靠自己(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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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溫本人對於慕容垂肯定是頗有戒心的。
一個野心家最能夠理解另一個野心家想要的是什麼。
慕容垂在燕國的地位一度更高過了桓溫,其實有點兒類似於桓溫和司馬昱的結合體,可是最終一切都如泡沫一樣破碎。
可是破碎的只是燕國,而不是慕容垂的野心。
野心家的貪婪不是那麼容易就會消弭的。
但桓溫一直以來最大的弊端就在於很多事上他根本身不由己。
其背後的世家其實很少會有稱霸一方、鯨吞天下的野心,而往往只是想著能夠在司馬氏仍然還是傀儡皇帝的框架下,確保自己的家族在鄉土之間有著無可替代的地位和一呼百應的威望。
這或許是世家制度、忠君思想混雜在一起誕生出的矛盾和扭曲的產物,但是卻又的的確確存在。
而正是在這樣的思想驅使下,世家並不會介意扶持一個強大的敵人以對抗和制衡另一個強大的敵人,就像是皇室也在想方設法的扶持一個世家制衡另一個世家那樣。
所以就算是桓溫不願意讓慕容垂坐大,世家們卻不見得於此。
給予慕容垂所需的糧草,並且驅使慕容垂一樣去向著對世家制度威脅最大的關中都督府發起進攻,這才符合江左世家的利益。
至於慕容垂以後是不是有可能重新佔據河北,重新建立起一個鮮卑王國,那又有什麼干係呢?
操控這一切的世家,遠在江左,慕容垂想要打到江左,還是等下輩子吧。
河北亂不亂,世家們真的不在乎,但是關中都督府能不能從此一蹶不振,他們的確很在乎。
隗粹笑不出來了。
因為一旦慕容垂也加入到對枋頭的進攻之中,隗粹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守得住枋頭了。
“慕容垂就算是要打,也會去打鄴城。”王猛看出了隗粹的擔憂,慢悠悠的說道,“來到枋頭之後,其就不得不聽從於桓溫的調遣命令,說不定就會淪為炮灰。
且桓溫本人也不見得會願意讓慕容垂來,若真的打下來枋頭,那麼如何分配功勞,枋頭歸誰所有?
慕容垂是不可能臣服在桓溫麾下的,他和桓溫本來就是同路中人,以己度人,就算是他要投降,桓溫也不可能會和收降慕容恪那樣隨意,說不定還會拒絕之或者想方設法伏殺之,以避免留下這般隱患。
所以和慕容垂各自負責一片區域才是最好的選擇,依舊井水不犯河水,只不過不需要和現在這樣相互提防了。”
隗粹輕輕鬆了一口氣,慕容垂獨自出兵進攻鄴城,這倒是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因為鄴城那邊本來就嚴陣以待,有王坦之,還有正在悄咪咪訓練水師的鄧羌——大概在敵軍的訊息情報之中,鄧羌還在枋頭城呢。
但這也意味著桓溫最終還是暢通無阻的抵達枋頭城下,一場攻防之戰必不可免。
王猛拍了拍隗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