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軍所能做的,唯有隻能堅守城池,靜靜地等。

等這天下風雲變化。

王猛沒有再待在城頭,城上防備完善,用不著他操心,反倒是城門下還需要再巡查一下,且他這麼大一個人杵在城門上,目標也挺明顯的。

不過在下城之前,王猛的目光不自覺的向南看去。

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仲淵,你可要靠得住啊。

不然師兄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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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猛不知道的是,杜英也一樣正在面臨著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困境。

上回說到,在權翼的建議下,杜英主動收回了虎牢關外的斥候,讓原本亦步亦趨的青州軍反而不知所措,難免會懷疑這是杜英誘敵深入之計。

不過不能因為前方沒有了斥候,就真的什麼都不做,直接在陳留城下等著,所以青州軍也只能硬著頭皮前進,也果不其然在距離虎牢關不遠的地方被守軍伏擊。

青州軍一觸即退,因為在他們的揣測中,對面的是誰?

是赫赫大名的杜仲淵親臨,是在河北把鮮卑人吊著打的關中麾下河洛軍,這兩個加在一起,那幾乎就等於“必勝”。

所以青州軍自然沒有底氣在遭受伏擊之後還能就地組織反擊,證明前面的確存在關中王師的陷阱,就足夠了。

所以他們麻溜的撤退到了陳留城下,開始修築壁壘,一方面圍困陳留,一方面作為面對虎牢關的後勤基地。

杜英其實還想著能夠藉助這一次青州軍主動送上門來,好生打他們一棒槌,畢竟是追隨著桓溫南征北戰的,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從心,結果杜英還是小覷了這些傢伙轉進的本事,一眨眼功夫就勝利轉進陳留了。

偏生杜英麾下的兵馬不過人家的零頭,便是有一部分甲騎和甲士,也實在不敢直接拿出來追殺,畢竟沒有那麼多的步卒掩護兩側,甲騎衝出去不久就會變成活靶子。

所以杜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重新圍困陳留去也。

杜英和青州軍的點到為止,只要稍微有點兒戰略常識的人,自然就能夠察覺到不對。

青州軍憑藉此戰表現出的對杜英和河洛軍的忌憚不似作假,杜英按理說應該果斷全軍出擊,趁著桓溫帶領主力還沒有趕到,配合陳留守軍乾淨利落的吃掉這一支前鋒才是。

然而杜英並沒有動,也任由他們在陳留城外築壘。

這說明杜英也心虛,或者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沒過幾天,桓溫帶領數萬主力抵達,似乎更是察覺到了杜英的色厲內荏,所以直接修築酸棗等地的城防,意圖藉此切斷枋頭和南岸的聯絡,另外再次派軍向虎牢關推進,儼然已經不覺得杜英會出關而戰了。

這讓杜英也只能站在虎牢關的城頭向南望,期待能夠聽到苻黃眉的好訊息。

其實家家都有難唸的經,王猛和杜英如是,帶領主力姍姍來遲的桓溫亦然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