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二三章 不以祖上論英雄(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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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玄在江左的時候,也是曾經見過此人。
襄陽,習鑿齒。
周撫沒有說話,習鑿齒卻已經先開口:
“左等右等,餘還道是何方神聖,原來是檀家小兒,上一次相見,還是建康府某次宴席上,爾家叔伯引領爾前來相見吧?”
其實檀玄也已經過了而立,說是中年人也沒有問題了,習鑿齒的言辭之間自然帶著幾分刻意的貶低。
不過曾經的尊卑,他倒是沒有說錯,襄陽習家是荊州世家之中的翹楚,到了建康府也是王謝各家的座上賓。
而京口檀家只是奉陪末席的二三流世家,當初檀玄的長輩的確曾在習鑿齒面前低聲下氣,以求能夠混個臉熟。
習鑿齒此時舊事重提,自然是為了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
然而檀玄目不斜視,直接大步向前走,似乎渾然沒有把習鑿齒的目光放在眼裡,直接對著周撫一拱手,旋即環顧四周,大概是想問周撫自己的位置在何處。
“坐在這裡吧。”習鑿齒伸手指了指自己的下手位置。
檀玄哂笑一聲,一動也未動。
習鑿齒頓時臉色一沉,正想要說什麼,周撫輕輕咳嗽一聲:
“還請使者來此就坐。”
他所指的方向,正是習鑿齒的對面,也就是讓檀玄和習鑿齒平起平坐。
但是座次本就是以左為尊,習鑿齒已經佔據了左邊的位置,檀玄便是坐在右側,也是低人半頭了。
所以檀玄對周撫所言置若罔聞,徑直走向習鑿齒所在。
習鑿齒微微皺眉,周撫也沒有再說話,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檀玄的背影。
習鑿齒坐,檀玄站,一個神色複雜但仍然還儘可能端著自詡為上位者的架子,另外一個則神色平淡就好似眼前根本就沒有站著人。
“爾······”習鑿齒剛剛說出來一個字,聲音就被檀玄無情的打斷:
“關中,不以祖上論英雄,只以本事論英雄。”
“你!”習鑿齒話音驟然提起來。
這幾乎是在指著鼻子說習鑿齒完全依靠家族之恩蔭,算不得什麼人物。
檀家縱然以前求助於習家,那也是以前,和檀玄也沒有什麼干係,所以檀玄沒有必要低一頭。
然而就算是習鑿齒憤怒而顫抖的這一句話,檀玄也沒有讓他說完,聲音冷漠:
“餘身為長公主和長安郡公特使,前來和益州刺史商議迎接長公主南下諸多事宜,事關重大,閒雜人等還請回避,否則屆時工作上出現了差池,爾等脫不開干係。”
檀玄直接扭過頭,完全無視了習鑿齒,似乎這就是一個死物,不值得自己多看一眼,而真正的話事人則是周撫:
“刺史,此為閒雜人也,若此人還在堂上,餘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