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一七章 是他們的時代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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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楚一時有些猶豫。
杜英是不是敢來,他真的不是非常確定,換而言之,以他對杜英的瞭解,杜英很有可能是會來的。
但是杜英並不是一個人,就算杜都督有這個膽量,都督麾下的參謀們又怎麼可能會無動於衷?
看著周撫遞過來的這封信,周楚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接。
周撫笑道:
「去吧,願不願意來是杜仲淵的事,不是你的事,若是杜仲淵真的如同爾等所說的那樣,也不會因為一封邀請就直接遷怒於汝。
更何況那檀玄,為父還沒有打算放他離開,杜仲淵若是真的怒了,也總要考量一下他的人是不是還在為父的手中。」
周楚咬了咬牙,接過來信:
「孩兒定將此信呈遞到都督面前。」
「去吧去吧。」周撫揮了揮手。
周楚拱手告辭離去。
而目送周楚消失在門外,周撫嘆了一口氣:
「徐伯,真不知這樣做,是對是錯。」
一個揹著手的老者從屏風後面轉出來,身為周家家臣的他,年輕的時候是周撫的護衛,隨著周撫這一路風霜走過來,逐漸也蛻變成謀士,一樣是看著周楚這周家的年青一代長大的,此時聽到周撫的感慨,徐伯慢悠悠的說道:
「年輕人,總是要經歷風雨,才知道世事多艱,也才知道人之善惡。
少主這一次北上,成長了很多,看來蜀道和那位杜都督,的確磨礪人心,至於這一次,家主幾乎是在直接逼迫他做出選擇,無論他選擇什麼,家主只需要跟在後面默默支援,不要挫其鋒芒、奪其銳氣就可。」
周撫倒是有些不滿的說道:
「所以徐伯也認為,餘阻擋不住杜仲淵?」
「從古至今,蜀中從來都沒有能夠阻擋一個強大的北方王朝南下,現在的關中,不是王朝也勝似王朝,家主覺得自己又憑藉什麼阻擋之呢?
一個團結一致的蜀中?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依憑,奈何現在蜀中的世家以及巴人各部等,要麼已經被杜仲淵征服,要麼在發現來者不善之後選擇井水不犯河水。
顯然在杜仲淵南下之前,就已經開始藉助種種手段蓄意挑撥蜀中三方勢力之間的關係,導致三方相互攻訐、反目成仇,以至於後來意識到杜仲淵來勢洶洶,卻也無能為力了。」徐伯微笑著說道,「蜀中尚且不能上下一心,如何能夠阻敵?
兵峰已抵達涪水關,萬事休矣!」
周撫沉默少頃,緩緩說道:
「毛穆之雖然事先未曾通報於我,但麾下畢竟還有上萬可戰之兵,且還有其聚攏的南蠻部眾,難道不足為憑?」
「南蠻之兵,附庸而已,難成大事。」徐伯搖頭,「而家主和毛穆之,相互之間已有此次舉兵北上之事,可還能毫無猜忌?
自武昌郡公作亂未遂之後······家主可沒有以前那樣信任於人了,便是對少主也多有試探,既擔心少主為人所矇騙,又擔心自己的干預導致少主無從遵循本心,猶豫之間,讓少主也不知所措。
對少主尚且如此,更遑論那毛穆之了。」
「你啊你,你這老兵!還真是什麼都敢說。」周撫笑罵道。
「屬下一把老骨頭都留給周家了,就算是忤逆了家主,也能說。」徐伯不慌不忙的說道。
像他這種為了家族拼搏一輩子的老家臣,在家族裡的地位也是超然的,所以周撫這個家主就算是怒火攻心,也只會喝罵兩句,若是真的因此而責罰和疏遠徐伯,只會引起家族裡其餘人對於周撫這個家主的質疑。
世家的龐大體量就註定了一個家族不可能變成一個人的一言堂。
果不其然,周撫無可奈何的拍了拍額:
「便是餘同那毛穆之相互猜忌,總也是兩支兵馬匯聚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