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一更,請見諒(原因見1604章)

嘴上說著“遺臭萬年也可以”的桓溫,只要想要成為一代帝王,又怎麼可能真的允許自己的名聲臭了呢?

奈何,還真的有人相信了桓溫所說的那句話,比如他的兒子桓玄。

而最後,建立了桓楚卻沒有得到正史承認的桓玄,真的遺臭萬年了。

正是因為拿捏住了桓溫的心態和追求,所以現在杜英可以信誓旦旦的說,桓溫並不會由於將慕容儁驅趕到河北去能夠為杜英增加壓力,就會做出來這般舉動,因為這背後所喪失的人心和道義,是桓溫之後無論取得怎樣的勝利都無法挽回的。

“更何況,要相信河北那邊。”杜英補充一句。

師兄拿下鄴城之後。已經把河東和冀州南側連為一體,再加上杜英已然知曉王猛還暗中扶持了慕容暐,令慕容暐帶著一部分人馬去爭奪慕容垂和慕容德的地盤,所以只要王猛操控得當,冀州北部和幽州的戰況完全不需要擔心,鮮卑人自己就能因為新仇舊怨亂成一鍋粥。

細細算來,慕容垂覬覦的是慕容暐的皇位,慕容德顯然現在算是站在了慕容垂這一邊幫助其上位,結果未曾料到滏水一戰,慕容垂等於不打招呼就讓慕容德充當誘餌在滏水引誘王師主力決戰*,自己則趁機偷襲鄴城,這是典型的賣隊友行為。

因而現在慕容德和慕容垂之間恐怕已經很難做到同進退,而他們和慕容暐之間又有直接牽扯到皇位的矛盾。

在現在鄴城已為王師攻克,南下的企圖完全中斷之後,只要王師短時間內不暴露出北上的意圖,雙方隔著滏水和漳水等相安無事,那麼慕容氏內部這三股勢力肯定會爆發衝突。

王猛只要好生觀望就可以了,而趁此機會,王猛也可以逐步向南佈防,防止青州的慕容儁或者桓溫暴起發難。

杜英對王猛如此有信心,而張玄之是王猛正兒八經的“大舅哥”,自然不可能有意見。

“要把巴蜀完完整整的拿下來。否則說不定師兄的笑話沒有看到,反過來被師兄看了笑話。”杜英接著說道,“至於大司馬,這山高路遠的,等其有所行動,怕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走一步看一步,來什麼就接什麼!”

杜英樂觀的態度也讓張玄之露出笑容,他應了一聲,催馬跟上杜英,一隊人馬再次提速,如離弦之箭,直插向梓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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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站在綿竹關城上的周撫,右眼皮子就跳的厲害。

周撫一直在努力提醒自己,人事有代謝,所以不一定就真的是自己大禍臨頭了,不過看著眼前一本正經的關中使者,冥冥之中周撫還是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梁殊並沒有親自趕來綿竹拜見周撫,他正在梓潼城中忙著和那些城破了之後才投降,因此誠惶誠恐、等待著命運宣判的世家們扯犢子。…。。

!這些世家看上去一個個怕的要死,但是當梁殊獅子大開口的時候,他們又擺出來一副今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架勢,惹得梁殊哭笑不得。

而梓潼城破的訊息,因為王師的刻意封鎖,此時才剛剛傳到綿竹,甚至帶來這個訊息的還是都督府自己派來的使者。

若不是使者直接帶來了鷹揚將軍、周撫親兒子周楚的親筆信,周撫尚且還不相信呢。

為此,他差點兒把負責蒐集訊息的幾個將領和幕僚都吊在城門口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