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英和新安公主都嚇了一跳,夫妻兩個下意識的對視一眼,又看向那金燦燦、嬌美美。

梁州世家為了送杜英這尊神抓緊走,顯然是下了血本的。

“都是我的。”杜英對著新安公主做了一個口型。

新安公主頓時秀眉緊蹙,目光轉冷。

杜英自知失言,趕忙找補,又做口型:“我說珠寶。”

輕輕哼了一聲,新安公主捏了捏杜英的手,扭頭之際,笑意盎然,溫暖若春風,用甜膩膩的聲音說道:

“夫君,這些都是送給我們的麼?”

杜英看向雍瑞,雍瑞點頭:

“區區薄利,不成敬意,還請都督笑納。”

“這不好······”杜英話音還未落下,新安公主就先打斷,嬌聲說道:

“夫君,這有什麼不好?都是這些下屬們的一份心意了。”

“是啊,一份心意,都督切勿推辭!”族長們紛紛附和。

一個個在本家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此時卻都低頭哈腰,只盼杜英能夠收下。

杜英一旦收下,那就代表和他們預料之中的形象差不多。

那就容易拿捏了!

為此,點頭哈腰以滿足他的虛榮,是值得的。

杜英猶豫一下,伸手輕輕撫摸著那一個個箱子,臉上貪婪的神色怎麼都遮掩不住,而他這番神情落在那些族長們的眼中,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在心中暗暗數起數來。

一、二、三······

“卻之不恭啊。”杜英微笑著說道。

“區區薄利,都督受之無愧。”一名族老開口說道。

周圍登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而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雍瑞,臉上卻出其意料的露出些許失望,但又很快被釋然所取代。

雖然他的確有一種瘋狂的想法,設想著一切的桎梏和掣肘都能夠被打破,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也的確在很多地方都敲碎了枷鎖,但是顯然梁州的情況又和別的地方有所不同,而身居高位之後,這個年輕人的心思,恐怕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吧?

金銀珠寶的誘惑,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抵擋的,哪怕是曾經熱血奔騰、意志堅定的少年,也容易受到這鉅額財富的引誘。

都督,似乎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既然都督無力改變也不想改變,那維持現狀,對於雍瑞來說,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杜英的目光已經越過珠寶,落在了庭院中翩翩起舞的佳人們身上。

站在廊下的一名官吏輕輕拍了拍手,那些舞女們停下動作,排成兩排,邁著小碎步、收攏長長的水袖,向杜英走來,貼身的舞裙勾勒出她們曼妙的身姿,惹得一眾官吏和族老們都很難做到目不斜視,目光忍不住在她們身上打個轉,又有些羨慕的看向杜英。

杜英倒是第一個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看向旁邊的新安公主,半是期待,半是請求。

新安公主輕輕搖了搖杜英的手臂,膩聲說道:

“夫君——”

“好好好,這個不收,不收!”杜英趕忙說道。

眾人齊刷刷的看過來,驚訝之餘,對於新安公主在杜英心中的地位又有了新的認知,看這架勢,都督當真是專寵於她了。

“都是諸位的一片心意,夫君不收可也不好。”新安公主接著說道,“不妨就先安頓在廂房,到時候帶回長安,時時喚出來獻舞,也不失為好去處,夫君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