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五章 我們中出了叛徒(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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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恬真的擔心自己的行蹤暴露之後,謝安能夠直接揣測到他們的意圖。
可是看慕容虔已經起身,根本沒有打算在這件事上繼續深談,司馬恬也只能死了這條心,緩緩起身,苦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人都到這裡了,總是要賭一下的。
賭贏了,司馬氏說不定要重獲自由。
他們期盼了太久的自由。
不過當慕容虔提出這個強制性的“建議”之時,司馬恬也已經意識到,慕容虔應當是看出來了司馬氏的外強中乾,所以才會根本沒有和司馬恬討論的意思。
只要慕容氏的動作慢一些,顯得不慌不忙,那麼顯得著急的自然就是司馬家了。
司馬恬自問自己是不會放棄這個機會的,所以即使是明知道這樣就是露怯了,他也得硬著頭皮答應,只不過這也就意味著,司馬家可能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了。
可是······對於現在的司馬家來說,還有什麼比獲得自由更加重要的麼?
至於他們需要把江左這片土地上的什麼給予鮮卑人,他們其實並沒有那麼在乎。
在天下人眼中,江左是司馬家的江左。
可是隻有司馬家自己人才清楚,江左,根本就是南渡世家和吳郡世家的江左,和他們又有什麼干係?
他們不過是在一個個世家手中輾轉的傀儡罷了,土地都已經被世家蠶食乾淨,百姓只知道有本地的世家,卻不知道還有皇帝,而這,都是在建康府城門外,在江南富庶之地發生的一切。
那麼,在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又會發生什麼呢?
幾乎一生都被圈禁在高牆之中的司馬家皇族們無從想象,但是他們對於這一片土地以及其上的百姓,從來就沒有什麼歸屬感和統治權,自然也就沒有“這是我的土地,這是我的子民”的感情。
割讓出去又如何,只有在鮮卑人的幫助下真正拿到手的,才是司馬家的。
司馬恬走到門口,凝望著遠方的薄薄霧氣,遲疑了少許,方才舉步,慕容虔追在後面,以為司馬恬是擔心猶豫這一路前往廣陵的風險,畢竟這也不過是個王孫貴族,慕容虔也就不再試探司馬恬,微笑著說道:
“還請殿下放心,此去廣陵,有我鮮卑麾下騎兵護送,速去速回,關中騎兵若想要阻攔,還沒有這個本事!
至於我家陛下,應該很願意看到殿下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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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左,建康府。
鮮卑兵馬盤踞堂邑,一直威懾建康府,讓建康府之中的氣氛也緊張了很多。
世家子弟們的走動聚會減少了,秦淮河畔的喧囂熱鬧平息了,大街小巷,時不時的有甲士穿行而過,踏動街道的聲音,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心頭,讓街道兩側不少店鋪都隨之掩上了門窗。
建康府作為晉朝新都、南渡門戶,這些年所經歷的戰火也已經不在少數,有胡馬窺江、有王敦之亂、有蘇峻之亂,對於這般戰爭氣氛,反倒是習以為常了。
換而言之,封窗、戒嚴、宵禁,一氣呵成。
熟練地令人心疼。
尤其是當廣陵郡失守的訊息,長了腿一樣飛入建康府,更是令之前很多混不在乎的人,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打探,朝廷到底是個什麼態度?
而此時,朝廷對於廣陵失守的訊息,一樣非常震驚。
更震驚的是謝安。
因為他正要去宮中面見陛下和會稽王,討論此事,卻發現有人無事不登三寶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