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二章 我們不一樣(第1/2頁)
章節報錯
於郗恢而言,不管鮮卑人為何而來,身邊的劉牢之,是為了搶功勞而來,對此郗恢毫不懷疑,所以這種疑惑是萬萬不能直接說出去的。
郗恢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臉上神情的變化,還是被一直在悄悄觀察他的劉牢之捕捉到了。
郗恢的心裡肯定有什麼想法,但是並沒有說出來······劉牢之如是想到。
看來對方對自己謹慎的很啊。
對此,劉牢之也並不奇怪,說到底也是因為自家爹爹在之前渦水之戰中把隊站的太徹底了一些,以至於劉牢之想要跑過來站這一隊,人家憑什麼就要相信你?
就在兩個人心思各異的時候,前方的戰事再一次發生變化,鮮卑騎兵吃癟之後,當然不能再讓謝玄兜馬在陣前耀武揚威,所以步卒,準確說是那些他們在淮東擄掠來的丁壯,被驅趕著開始進攻八公山。
鮮卑人的鼓聲格外響亮,可是八公山上,卻是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沉寂的好似這裡根本就沒有任何王師駐守一樣。
劉牢之的心裡卻不敢有半點兒小覷之意,剛剛謝玄不啻於已經在鮮卑人最擅長的領域給這些驕橫的鮮卑騎兵上了一課,現在倒要看看在步卒攻防上,謝玄又能夠給劉牢之帶來什麼驚喜。
郗恢見他極目遠眺、看的認真,索性直接邀請劉牢之登上碼頭的望樓,三層的望樓,甚至比樓船還要高一些,而且樓船是停在八公山後面的,就算是劉牢之回到樓船上,也沒有望樓這般視野。
劉牢之笑著說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既然是王師友軍,前來並肩作戰,那這些本就是都可以用的。”郗恢溫聲說道,同時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劉牢之,“在我們關中,都督經常說一句話,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有利箭。
鮮卑人來了,我們用利箭招待之,朋友來了,現在雖然軍中不好飲酒,但也萬萬不可能虧待了朋友。”
那潛臺詞自然是說,若劉牢之也只是豺狼,不是朋友的話,招待他的,一樣可以是利箭。
只不過劉牢之在看了謝玄的“表演”之後,態度更謙虛了幾分,這般不卑不亢的,讓郗恢也沒辦法直接把人家劃分到敵人中去,只能先給予友軍的待遇了。
“那郡丞不同餘一並?”劉牢之見郗恢轉身要走,只留下一個年輕的參謀候在自己身邊,頓時忍不住好奇的問道,“餘初來乍到,對於王師的排兵佈陣還多有不懂之處,唯望郡丞能夠指點迷津。”
郗恢一攤手說道:
“實不相瞞,八公山的防線看上去很漂亮,但是這淝水和壽春城,還只是打起來了一個空架子而已。
城中可戰的、還能拉的動的丁壯,基本上都拉到八公山去了,餘可不能丟了壽春城,在望樓上和兄臺吹風。”
“若是郡丞不嫌棄的話,我水師將士尚且還有數百,可為郡丞分憂。”劉牢之趕忙說道。
“這倒是不必了。”郗恢的眼底頓時泛起幾分警惕,不過並沒有明顯的表露出來,而是微笑著解釋道,“兩軍之前也並沒有並肩作戰過,相互之間恐怕還缺一些瞭解不說,關中兵馬編練和排程的方式和兩淮王師又有不同。
所以到時候發號施令、排程軍隊,恐怕也會有衝突之處,所以兩軍還是減少混雜的好。
但少將軍赤誠報國之心,餘亦然能感受到,所以術業有專精,這淝水防線,索性就交給少將軍了。
八公山和壽春城之間,物資排程、人員來往,都還需要大量的船隻,而巡防堤岸、避免鮮卑斥候趁虛而入,也需要船隻,餘也正為這事焦頭爛額呢,有少將軍在,的確多了一個分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