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坦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王猛。

王猛怔了怔,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將手中的胡餅撕下來一半,遞給王坦之:

“來,吃點兒。”

王坦之的嘴角抽搐一下,搖頭說道:

“餘其實只是想說,刺史現在站在議事堂門口,諸多官吏來往,見到刺史的形象,恐怕很難以之為楷模。”

王猛奇怪的說道:

“為什麼非得要以我為楷模呢?每個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處事原則,也有不同的活法,都已經是成年加冠的人了,還必須要亦步亦趨學著別人的想法和行事原則?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才是。

就算是必須要學習一個人的話,那仲······都督豈不是比誰都合適?餘就算了,當楷模有時候也挺累的。

話說回來,餘雖然可能形象和刺史不是很匹配,但是刺史能做的活,餘都能做成,刺史不能做的活,甚至餘都能一起辦了。

本職工作完成,餘對得起俸祿,多做一些事,餘對得起百姓,而最終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穩定天下太平,餘既對得起天下,也對得起自己的夢想。

所以又何必要被條條框框所限制呢?還是說餘做錯了什麼,所以必須要糾正?”

王坦之完全愣在那裡了,他其實只是想要提醒王猛一句,堂堂刺史站在門口啃餅子不太文雅,怎麼也沒有想到王猛竟然會直接甩過來這麼一大堆話。

而且他說的好像還挺有道理,以至於王坦之都不知道應該如何反駁了。

“刺史沒有做錯什麼。”王坦之伸手拿過來王猛手中的那半張餅子,剛吃了一口。

“餘剛剛好像忘了盥洗了。”王猛斜斜看了他一眼。

王坦之咀嚼的動作頓時僵硬住,他瞪大眼睛看向王猛,在求一個確定的資訊,如果王猛點頭,他會直接用盡全身的力氣把吃進嘴裡的都吐出來。

王猛一攤手:

“逗你的,否則的話,這事若是被師弟知道了,我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王坦之這才艱難嚥下去,但是被噎著了,抓緊抓起來水杯灌了好幾口,方才好奇的說道:

“都督和刺史之間的師兄弟情深,當真令人羨慕。”

王猛撇了撇嘴:

“要不是因為知道他說的大概都有幾分道理,餘才不會關心這些呢。說起來什麼‘衛生’和‘健康’之類的,頭頭是道,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冒出來的這些奇怪想法······”

王坦之含笑說道:

“都督若是沒有這些奇思妙想,大概也沒有如今與眾不同的關中,更何況都督這般要求,也是為了刺史好。”

當然,也是為了我好,免得你給我好吃的,卻不洗手,接還是不接,的確是一個關乎到禮儀的問題。

王猛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