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濟的臉色一變,頓時驚恐的說道:

“叔啊,你們要去打仗,要去氐人的巢穴裡大鬧一通,可別帶著小侄啊!”

謝奕的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他在桓溫軍中呆了那麼長時間,對於桓溫幾個兒子的性情還是瞭解的,桓濟雖然莽撞衝動,但是多少也繼承了乃父的狡猾。

長安之亂,桓濟也算是真的差點兒成功了,奈何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還是被杜英壓住。

當然,也是因為他的野心蓋過了狡猾,讓他根本沒有留下足夠的後手來應對可能的變數。

之後,桓濟的飲酒作樂,怎麼看都像是在可以放縱,以表示自己對關中無圖謀、無威脅。

從而讓王猛不會對他有殺心,需要他離開的時候,自然就會讓他麻溜滾蛋。

對於這樣已經完全不思進取的桓濟,謝奕自然不可能再有一絲半點的照顧或者顧及他的感受。

甚至如果桓濟還一直堅持提著刀和自己對陣、桀驁不馴的話,謝奕大概還會尊重他幾分。

“怎麼,桓家的男兒,也說怕?”謝奕淡淡說道。

桓濟訕訕一笑:

“這不是,有家中職責所繫,沒有辦法麼······”

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和司馬氏聯姻呢。

之前的桓濟,顯然是很排斥家裡直接這樣把自己當做工具人,可是他現在發現,當工具人好像也不錯,至少安全啊。

這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真不是那麼好過的。

曾經的桓濟年少不懂事,一腔熱血要奪權,如今的桓濟,已經想要追求老婆孩子熱炕頭了。

謝奕掃了他一眼:

“那等出了南陽地界,會派人送你回去的。在此之前,輕兵疾進,都要保密,為了防止走漏風聲,汝也不可輕易離開隊伍。”

桓濟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出南陽還需要好些時日不說,而且聽謝奕的意思,這一路也是少不了急行軍,甚至還要在南陽守軍的眼皮子底下快速透過。

箇中苦楚,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而且桓濟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謝奕要卷挾著自己快速透過南陽,那······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那小侄豈不是成了叔父的人質?”

謝奕和謝湖等人相視而笑,這傢伙竟然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敢情剛剛還打算討價還價來著?

笑罷,看著漲紅著臉的桓濟,謝奕無奈的指了指他:

“當日你橫刀門前,阻我去路,今日,不過是一報還一報罷了。”

桓濟愣了愣,一時默然。

天道好輪迴,誠不我欺。

“走!”謝奕對著周隆一拱手,率先催馬。

王師步騎立刻跑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