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一臉不信,直接跳到下一個話題:

“郗家會允許長女為妾?”

“人在屋簷下,郗曇顧得上那麼多?”杜英笑了笑。

“這倒也是,不管怎麼說,有這一層關係在,你總不會哪天就把他這個二岳父給剁了。”王猛頷首,“不過我倒是略微擔心,你若是做了什麼對不起謝才女的事,有可能謝司馬會把你給剁了。”

二岳父是個什麼稱呼,我又為什麼要對不起阿元······杜英瞪了他一眼:

“本來我也沒有打算把朝廷使者怎麼樣,現在還遠不是翻臉的時候······一直都是朝廷使者想把我給剁了。”

“王凝之這一次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嘍!”王猛撫掌笑道,接著便看到郗道茂捧著茶盤走過來,他直接收住話音。

清茶飄香,看著郗道茂一絲不苟的為自己倒上茶,王猛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好茶,好茶!多謝弟妹了!”

郗道茂的手一哆嗦,差點兒直接倒在王猛衣袖上,她垂下頭,也不知道是生氣還是羞澀。

而杜英也忍不住老臉一紅。

正逢此時,歸雁也迷迷糊糊的睡醒,發現公子已經和王猛相對而坐,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忘了自己腿都麻了,差點兒直接摔倒在杜英的身上,好一陣地裡咣噹。

若不是王猛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杜英都有理由懷疑這丫頭是不是故意的投懷送抱。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杜英有些尷尬。

郗道茂和歸雁也正尷尬著,頓時如蒙大赦。

目送她們離開,杜英輕輕咳嗽一聲。

王猛收起來笑意,正襟危坐。

懶得和這個看自家笑話的傢伙一般見識,杜英直接切入正題:

“天水那邊,沒有了師兄,不會出什麼大問題吧?”

王猛搖頭:“仇池已經退入河湟谷地,涼州則不堪一擊,所以只要我軍不主動進攻,就安然無恙。

更何況日後遠征河西,道路還長,餘總歸不能一直呆在西北,有桓幼子和梁殊等人,足夠了。

無論是抓住戰機,還是慢慢蠶食,拿下涼州,頂多也就是開春的事,就要看桓幼子打算怎麼打了。

術業有專精,在行軍打仗方面,我的確不如他,所以交給他,仲淵可以更放心。這也是為什麼,我回來了。”

王猛言外之意,治理民政、安頓百姓,顯然他更勝一籌。

當然,杜英知道,以王猛的本事,在這些方面勝過桓衝,不只是一籌。

王猛回到長安之後,無論是關中的民政還是參謀司這邊的軍略安排,自然都可以交給王猛,杜英肩膀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看杜英一直微微皺眉,王猛好奇的問道:

“可是擔心涼州的局勢?”

杜英敲了敲桌子上剛剛才拿下來的涼州地理志:

“我軍一日不推進到姑臧城下,宋家一日未曾表態,則餘心中不安啊。”

事關杜家家眷的生死,王猛自然也能理解杜英的心情,也只好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