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太守府那幾乎沒什麼人信,但是必須也得信的說法,這些朝廷使者在動亂時,身先士卒,幾經廝殺,立下了汗馬功勞,尤其是令人惋惜的是,王凝之在戰鬥中受到了驚嚇,因此犯了瘋癲。

太守府已延請名醫診治,並打算先送王凝之前往江左。

與此同時,御史中丞郗曇也以朝廷使者的身份,論功行賞。

奏請長安太守、督護杜英為鎮北將軍、領雍州刺史,並都督雍、梁、秦、涼四州軍事,開府建牙,統率關中王師,為國鎮邊。

奏請長安郡丞王猛為雍州別駕,領長安太守,並奏請取消梁州、秦州兩州,將梁州和關中併入雍州,將秦州併入涼州。

梁州所轄,不過漢中一郡之地,秦州亦然如此,這兩州的設立更多的是晉朝這個攪屎棍為了擾亂氐秦後方而已,如今雍州盡為朝廷所有、涼州也已經差不多了,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設立這兩州。

同時,關中長安,名義上還是從屬於司隸,但是現在朝廷都城都遠在建康,當然不可能讓朝廷專門派遣一部分官員來組建司隸校尉府,因此還不如直接把關中這幾個郡也都一併劃入雍州。

現在這些地方都在杜英的牢牢把控之中,也沒有什麼區別。

身為牆頭草的郗曇,顯然很清楚江左的底線在哪裡,江左需要的是實打實的利益,而不是這些有的沒的,因此他很大膽的直接奏請這些州郡的合併。

這也是杜英一直想要和郗家合作,而不是直接趕盡殺絕的原因。

郗曇品行雖然不怎麼樣,但是對於江左的瞭解,足夠讓杜英少走很多彎路。

除此之外,基本上太守府諸曹司掾史,都撈了一個郡守的位置,將代表雍州刺史府出鎮四方。

而王師眾將,也都擺脫了原本低銜高配的尷尬局面,諸如朱序、任渠、鄧羌、韓胤等杜英麾下將領,或是升為雜號將軍,或是升為中郎將,至少名稱上比偏將軍和校尉之類的好聽多了。

至於實權和賞賜上······那是杜英的事兒,郗曇也沒有錢,也沒有兵,自然是一概欠奉。

如果郗曇有權也有錢的話,那就不是他抱著杜英的大腿,而是杜英來抱他的大腿了。

不過郗曇只是動動口,也能夠給杜英用刀劍暫時還得不到的東西。

“屬下恭喜刺史!”

這是任群見到杜英之後說的第一句話。

杜英看著這個有小半年未曾見的“創業夥伴”,不得不說,華陰前線直面潼關敵軍,所承受的壓力還是很大的,雖然任群的麾下有鄧羌這種以一當千的猛將,那也要兼顧軍政和民生,任務很重。

所以任群瘦了,也黑了,顯得愈發成熟。

好像還高了點。

這讓杜英不得不感慨,二十三、竄一竄,加冠之後身高也不是不能長,眼前就有活生生的例子。

“朝廷的任命還沒有下來,只是郗中丞的一家之言罷了。”杜英擺了擺手,露出謙虛的笑容。

“若是如此的話,那屬下豈不是白走一遭?”任群頓時不滿。

他前來長安,是以華陰太守的名義前來參見雍州刺史這一頂頭上司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來,請柬都在我家書桌上,還有好幾份。”杜英沒好氣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