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四章 狷狷狂吠的狗(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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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王家前院。
“讓諸位久等了!”王凝之的聲音在屏風後響起。
他轉過屏風,對著大堂上的賓客們拱了拱手:
“今日小弟大喜的日子,承蒙諸位捧場!”
郗恢和桓濟等人欣然還禮,而太守府這邊也是禮節性的頷首示意。
王凝之接著便挨個桌子敬酒。
不過他走到的第一張桌子,並不是郗恢和桓濟那邊,而是謝奕所在。
他端著酒杯,直奔謝奕而來。
王凝之的這個動作,讓太守府這邊頓時都有些緊張,剛剛他們都已經得到了謝奕私下裡的提醒,種種異常伴隨著內心的擔憂和恐慌,他們不緊張才怪呢,一個個或是手撐桌案,或是已經緩緩起身,目光都打量著王凝之。
“恭喜賢侄!”謝奕起身,微笑著說道。
“因有叔父在長安,胡人氐蠻兵敗如山,宵小之輩不敢造次,今日大婚,能夠平安順遂,皆因叔父之功也。所以小侄第一杯酒,一定要敬叔父。”王凝之鄭重說道。
謝奕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說道:
“王師北伐,謝某添為前鋒,說是毫無寸功,那倒是太過虛偽和謙虛了,但是要說是首功,那未免有不妥之處。
王師能夠拿下長安,以及現在能夠滅氐秦、平西北,杜仲淵為首功,在座的諸位也都有功勞在身,老夫不過是奉陪末席罷了。”
王凝之輕聲笑道:
“叔父真的是這麼以為麼?據我所知,杜仲淵也不過只是一山野村夫罷了,其能召集幾個村寨起兵,是有這一份忠義在其中,可是若無叔父的話,那杜仲淵恐怕早就在氐人的馬刀下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這平定北方的大功,本來就應該是叔父的。結果現在叔父仍然屈居大司馬府中,為一小小行軍司馬,小侄實在是覺得這和叔父的功勞不匹配。
所以這一次北上,小侄擅作主張,以叔父為平定西北之首功,並且為叔父請了將軍名號,這徵北將軍,位列四徵將軍之內······”
謝奕皺眉,冷冷打量著王凝之。
而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王凝之屁股後面的郗恢,也跟著“趁熱打鐵”:
“當初大司馬平定巴蜀,得徵西將軍之號,而謝伯父平定西北,這徵北將軍也是名至實歸。日後再高升、位列三公九卿,也不是不可能。”
話說到這兒,謝奕還沒開口,桓濟就率先露出不滿神色。
這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挖牆腳。
謝奕不管怎麼說也是桓溫的行軍司馬,是大司馬府的人,結果現在江左直接許給謝奕徵北將軍,這就等於在鼓勵謝奕從大司馬府體系之中獨立出去。
哪怕是現在謝奕所在做的事,和大司馬府好像也沒有什麼關係,但桓濟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謝奕被江左挖過去。
江左世家現在所缺的可不就是能征善戰的猛將?
若非如此,江左也不會對桓溫處處讓步。
若是江左有了謝奕,那麼在和桓溫的抗衡上將會更有底氣。
不過桓濟還沒有開口,張湛就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袖子。
力道之大,讓桓濟也不得不狼狽的後仰,差點兒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
不過還不等桓濟怒氣衝衝的質問,張湛就湊到他耳邊說道:
“以謝無奕的為人,若是能答應,早就答應了。公子此時斷不能小不忍而亂大謀,兩邊的合作若是因此而打破,那麼今日堂上,恐再生變數。”
桓濟深吸一口氣,只好重新坐定。
而似就是為了印證張湛這句話一般,謝奕放下酒杯,淡淡說道:
“功過是非,就算是餘想要貪昧,也有無數人在看,也有天地在看,所以這功,餘受不起。”
說罷,謝奕將酒杯向著王凝之的方向推出去一些。
他不喝王凝之的這杯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