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雨秀眉微蹙,她就算是腦筋再直,此時也領悟到了杜英的意思,便豎起耳朵細聽,杜英接著說道:

“二來,隨著現在我軍已拿下雍州、關中和梁州,未來還可能掌控整個西北,所以餘這個長安太守,可能搖身一變,就會變成刺史,乃至於更高······”

隨著杜英的位置越來越高,那麼也就意味著有更多的人會眼饞杜英的位置,而杜英也會面臨更多潛在的風險。

只是她一個小護衛,以及現在杜英的這些親衛們,顯然已經不足以應對這些暗流之中的利刃。

杜英也需要在暗中張開一張巨大的網,來為自己預警,以及在關鍵時候抓住刺過來的刀。

這是六扇門的另一使命,而隨著關中勢力地盤的急劇擴張,杜英也著急讓六扇門真的具備完成這樣使命的能力。

“公子······”疏雨下意識的環顧四周,剎那間,她有一種危機感,覺得公子身邊殺機四伏。

杜英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至少現在不會有什麼意外,但是總歸要未雨綢繆。而原本陸唐顯然是理所應當的人選,但是陸唐後來展現出了其統率騎兵的能耐,所以餘又不捨得把這樣的人才投入暗處。

因此餘需要一個忠誠而又勇敢的人,來負責這一道防線,也就只剩下你這一個人選了。”

“但妾身只是女兒家。”疏雨弱弱說道。

“你家大娘子當時擔任禮曹掾史的時候,可沒有推辭。”杜英搬出來謝道韞的例子,“更何況她現在也是實質上在代替餘坐鎮長安。”

疏雨本來想說,自己和大娘子那種幾乎可以說錯生女兒身的班班大才怎麼能比?

不過看杜英信任的目光,她又把話嚥了下去。

都說公子看人很準,或許他也真的看到了自己與眾不同的地方,所以其實自己是有能力試一試的?

“當然,疏雨是我的女人,餘自然不會讓你去冒險,只是居中指揮排程一下,斷不能親臨一線。”杜英接著說道,“並且也只是暫時負責一下全部的事宜,因為餘還沒有找到其餘合適的人選,到時候會想辦法找人幫著你一起分擔的。”

一句“我的女人”說出口,疏雨已經暈暈乎乎,畢竟這樣赤果果、明晃晃的表明心意,讓她有點兒承受不住,至於後面杜英說的什麼,初嘗愛果的小丫頭根本沒有聽進去,只是看著杜英,點了點頭。

杜英看到了她眼中的茫然,看來自己得找時間再跟這個小丫頭強調一下。

昨天晚上完成了貼身護衛之後,兩個人好像多了很多可以獨處交談的時間。

說話之間,杜英已經行到議事堂上。

不得不說,參謀司的年輕參謀們,比杜英這個主帥還來的有幹勁,已經早早地起來商議未來的戰事。

無非就是向涼州、仇池兩個方向的。

因為短期內關中還是不可能和江左開戰的,至於盤踞在河東的鮮卑人,也要等關中解決了潼關的羌人之後再說。

如今雷弱兒幾次嘗試出兵華陰,都未曾取得勝利之後,也勾連洛陽、許昌等地的氐羌勢力,以為奧援。

一旦進攻潼關,那麼關中就可能面對來自整個中原的反撲。

因此這個殘冬,關中也已經無力對潼關方向用兵,否則必然會耽誤到來年的春耕,也有可能會讓關中徹底捲入中原大戰的泥淖之中。

所以現在參謀司所關注的,也一直是涼州和仇池。

趁著現在天氣轉晴,路上不再泥濘,說不定還有機會徹底平定西北。

“姑臧為什麼還沒有訊息傳來?”杜英掃了一眼沙盤,上面的態勢和昨天如出一轍。

從安定繼續向涼州方向,沒有任何的標註,說明參謀司至今沒有掌握涼州的具體情報。

“因為之前涼州的訊息,都是令尊直接派人送來的,所以無論是我們的密探,還是後來組建的六扇門,都沒有主動向涼州派遣人手。”房曠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