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一章 隨手可及的公文(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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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曠和隗粹齊齊發難,意思自然很明確。
我們信不過王擢。
梁殊也不由得心中苦澀一笑。
給王擢這等牆頭草來做說客,果然是件苦差事。
不過樑殊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自己以氐人說客的身份前去王擢軍中,說不好聽一點兒就是王擢的敵人。
氐人勢大的時候,王擢不殺他,是為了留後路。
而如今氐人式微,王擢仍然願意用他,固然也有利用他口才和能力的意思,但是終歸是沒有殺他。
梁殊還是很感激的,至少這不殺之恩,自己得想辦法報答。
儘可能為王擢爭取到一些利益,也算是報恩了。
可是這也是在架不住王擢名聲太臭,人家的反對都有理有據。
他深吸一口氣:
“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古往今來,不變之理。
且幾十年亂世,關中梟雄並起、相互攻訐,朝廷無暇顧及關中,關中之人,盼朝廷而不得,只能卑躬屈膝於各路梟雄以及氐羌之下。
秦州刺史素有報國殺敵之心,然式微力小,只能在這些梟雄之下苟延殘喘,常感慨生不逢時、生不逢處。
今王師北定,天下太平、指日可待,秦州刺史雖歷經苦戰、劍甲已殘,但仍忠心報國,願以追隨於督護,諸位又怎忍再斥責刺史搖擺之心?”
梁殊這些話,用在王擢的身上,顯然是有些誇大其詞了。
王擢要是有這麼高尚的品質和忠心,那麼桓溫北伐入關中的時候,他就應該拼命進攻岐山和扶風,以牽制氐人了。
而實際上王擢在那時候單純做做樣子罷了。
因此,梁殊與其說是在為王擢開脫,倒不如說是在為自己解釋。
關中百姓,包括他在內,之前看王師北伐無望,所以卑躬屈膝,而今王師真的回來了,他們拳拳投效之意擋都擋不住,請督護一定要相信他們。
這些話自然也說到了在座不少人的心坎了。
諸如房曠等人,之前不也想著南方朝廷指望不上了,所以來氐秦碰碰運氣麼?
不過這僅侷限於大家對梁殊的同情上,並不代表著他們就會因此而退到杜英給的底線之後。
房曠從架子上順手拿起來一疊公文,冷聲說道:
“秦州刺史麾下之兵,幾次和氐人交手,但戰而不勝,甚至數月之間未曾前進半步,即使是氐秦朝廷,也逐漸忽略了這一支兵馬。
這是參謀司之前繳獲的氐人公文,有關天水和秦州刺史的都在這裡,而且這裡面有氐秦的戰報、文牘乃至於奏章。
並且這其中還有包括氐人偽帝苻健以及苻雄等重將在內,對秦州刺史的評價,不可謂不詳細,不可謂不令人讀之而發笑。
梁兄既然曾屈居於氐人營帳之中,想來也清楚這一點。所以還是沒有必要為王擢找一些‘劍甲已殘’的說法了。”
梁殊登時愣了愣,他倒是沒有想到參謀司竟然不只是對王擢的情況有所瞭解,而且資料都蒐集了這麼多了。
這些公文、奏章,甚至房曠都隨身攜帶,這說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