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得來全不費工夫(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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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雍瑞聽得真切,不由得詫異的看了隗粹一眼,心中有些無奈的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也叛變了。
而且雍瑞還注意到,剛才杜英對司馬勳,也已經不是使用原本“梁州刺史”的稱呼,反而直呼其名。
這說明或是因為杜英認為反正沒有外人,又或許是因為在杜英的心中,司馬勳也已經不配繼續待在梁州刺史這個位置上。
所以最後的一點兒尊重也沒有了。
刺史,此次閉門不出、見死不救,你是斷了自己的最後一條活路啊······雍瑞在心中感慨。
杜英沒有回答隗粹,直接縱馬離開,但是隗粹相信他心裡有數,當即指揮部下前去搜捕苻雄。
雍瑞本來還想和隗粹說幾句話,大家既然都有著相同的出身,現在來看還很有可能又作出了一樣的選擇,那麼免不了要抱團取暖的。
之前隗粹身為西戎司馬,和雍瑞這個梁州別駕司馬,本就是互為敵體、相互牽制的,所以同在一個屋簷下,卻不是很熟。
現在有必要熟一下。
可是隗粹似乎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轉身走的很快。
雍瑞原本已經要伸出去的手,有點兒尷尬的僵硬在那裡,心裡忍不住罵了一聲,這武夫就是粗鄙!
不過他又旋即自失的一笑。
武夫們雖然粗鄙,但是直來直去,又很可愛。
這一次若不是他們以死相拼,自己恐怕已然是冢中枯骨了。
“餘這裡整理了苻雄的一些要緊軍文,方才還沒有來得及向太守稟報。”雍瑞開口說道。
周圍還留下幾個同樣是軍中幕僚打扮的人,不過雍瑞不知道應該向誰交差,所以索性直接對著空氣說話。
“勞煩別駕了。”果不其然,一名年輕人站出來拱手說道,“餘名房默,添為參謀司參謀,負責執掌此時盟主帥帳軍機,還請別駕不吝賜教。”
打量著房默,雍瑞微微頷首。
他到底是和刺史分庭抗禮的官員,對上杜英,既有投效之心,那自然放低姿態,不然的話論官銜他猶然還在杜英之上。
但是對杜英手下的這些年輕幕僚,自然也就沒必要也恭恭敬敬的。
不過這些年輕人們,一個個迎著晨曦,低聲談論戰局的模樣,還是讓雍瑞一時間看的有些痴了。
都年輕的過分啊。
這個團體,就如同那噴薄而出的朝陽一般,充滿著朝氣和活力。
霎時間,雍瑞感覺,似只有這樣的活力和光彩,才能衝散瀰漫的胡塵,喚醒這沉睡的山河。
暮氣沉沉的世家,做不到這一點。
志大才疏的司馬勳,也做不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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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雄是在高低起伏的馬背上驚醒過來的。
記憶如同潮水一樣在腦海中湧現。
驟然的慘敗,讓他陷入到恍惚之中,接著一支箭矢射過來,親衛們沒有來得及撲救,苻雄本就急血攻心,登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再醒過來,已經是這般了。
“這,是在何處?”他的聲音有些喑啞。
旁邊的親衛驚喜的湊過來,急忙解釋:
“大王,我們正在向扶風撤退的路上。”
說著,他拿過來水囊,讓苻雄抿了一口。
大概是身體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苻雄登時連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