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瑞一直在旁邊聽著,此時沉聲說道:

“我們麾下兵馬還有千餘,休整之後,尚且還能一戰!”

“可是氐蠻是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韓胤皺眉。

“天色已晚。”雍瑞搖頭,“苦戰一日,再加上兵馬已經被抽調的七七八八,氐人必然不會趁夜進攻。

尤其是我們擺出堅守此地的架勢,氐人更是會放心的圍而不攻。不管從任何角度上來說,一支已經苦戰許久、又在重圍之中的王師兵馬,而且還不過千人,能夠翻起什麼風浪?”

韓胤撫掌:“善!”

氐人或許並不知道,他們的底細已盡為王師所知。

既然如此,那麼這一戰的主動權,又落回到了王師的手中。

只是這千餘兵馬······

韓胤下意識的環顧周圍。

那些靜靜聽著他們對話的傷兵們,一個個目光炯炯。

“將軍,我等還能戰!”

“將軍,屬下這條腿斷了,走不動路了,但是願意為將軍堅守此地!”

“對,我們走不了,也留在這裡假裝大軍仍在!”

將士們紛紛開口。

今天一整天都在捱揍,所以想一想能夠給氐人帶來一個大“驚喜”,他們就是戰死也毫無畏懼。

韓胤長身而起,看向前方。

袁方平正提著長矛往回走。

氐人的新一輪進攻已經被擊退。

只不過袁方平身邊的將士們,又有很多再也回不來了。

他們用最兇狠的打法,逼迫著氐人不得不考慮這一戰是不是要拖到明天再繼續。

“我也有傷在身。”看袁方平並沒有受傷太重,韓胤露出欣喜的笑容,否則他就算是拖著這一身傷,也得硬撐著去攘助盟主,“既然爾等不畏懼,那便隨我一同留下。”

“餘雖為一介書生,但亦當同諸位同死!”雍瑞握緊了刀,同樣激動的說道。

“莫要如此。”韓胤卻搖了搖頭,“書生還要治國,還要振興這亂世一片廢墟呢。無論是返回扶風城,還是向南渡過渭水,雍兄想去何處,餘都派人護送。”

說到這兒,韓胤甚至還露出一抹苦笑:

“至於雍兄之前好不容易收攏的這些梁州兵馬,恐怕就不能全須全尾的還給雍兄了。”

雍瑞笑了笑:

“韓兄為將,兵馬歸汝所統,情理之中。而此處為戰場,雍某是一小卒,而非書生,自當隨大軍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