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還真是聰明。”謝奕掠過袁方平的身邊。

他的傷口略微結痂之後,也敢放開了行動。

當然,現在再不抓緊的話,就有可能困坐城上,所以謝奕也根本顧不上那麼多了。

袁方平知道謝奕說的是自己以身為餌,反而導致氐人士卒被各個擊破的事,微微一笑,提著槍追上了謝奕:

“此處距離城門還有五十步。”

“一人二十五步,如何?”謝奕丟下來一句話。

“請伯父先。”袁方平微微側身,“讓小侄先為伯父博個彩頭!”

話音未落,他吸了一口氣,提起力氣,手中長槍驟然投擲。

長槍破空,直插入前方氐人士卒的胸口,連貫三四人方才停住。

“好!”謝奕長笑一聲,“那就別怪伯父對不住了,伯父手下兵馬在城上的多,怕是要比你輕鬆一些!”

一邊說著,謝奕一邊挺刀殺入人群。

“伯父年邁,應當的。”袁方平也抽出佩刀。

混戰之中,又是王師主動進攻,自己的長槍就沒有剛剛防守的時候好用了,反而有可能稍有不慎就威脅到自己人前進的道路。

所以也索性丟長槍而挺刀,護住謝奕的側方。

謝奕的親衛們,武藝到底差了一些,所以經常會被數量更多的氐人拖延住,袁方平也看到了謝奕一瘸一拐的模樣,知道他腿上必然有傷口。

因此若不主動遮護,那麼謝奕的傷口所在一側,必然會露出很多破綻。

“黃口小兒,說甚年邁!”謝奕啐了一口,但是手上兵刃揮舞如流水,“今日若不能破西安門,怕是要戰死此地了。”

“仲淵兄肯定不會坐視不管。”袁方平趕忙說道,“想必會盡快調兵增援。”

“不斷的增添兵馬,不見得就是好事啊。”謝奕嘆息一聲。

“以少勝多,又何談容易?戰既至此,也只能增兵。”袁方平乾脆的說道。

“轟!”前方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只見西安門上的城門樓,此時已經有一半垮塌下來,樑柱橫折、煙塵滾滾,一時間籠罩整個西安門,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還好。”謝奕呼了一口氣。

霹靂車總歸沒有讓他失望。

至少這樣還能避免另外一臺雲梯車現在就遭受荼毒。

隨著一半城門樓垮塌下來,西安門上的戰場,也驟然被切割成兩半。

戰鼓聲響徹,愈發的急促。

“是全軍出擊的鼓點。”袁方平擋住兩名氐人士卒的夾攻。

“仲淵打算孤注一擲麼?也好!”謝奕大笑道,“那就痛痛快快的和氐蠻戰一場!”

與此同時,殺聲從遠處傳來,似乎是更西的位置。

放眼望去,隱約可見到西側城牆上也有王師的旗幟舞動,儼然是因為王師在南側的進攻過於兇猛,迫使氐人調集西側的兵馬趕來支援,又給隗粹等人可乘之機。

“咱們得抓緊了。”謝奕信心更盛,“若是再慢一點兒的話,怕是要被搶佔先機。”

兩人一前一後,帶著身邊的將士們壓著氐人打。

“二十五步!”袁方平驟然大喊一聲,猛地向前一步,“請伯父掩護我左側!”

謝奕腳步一頓,讓袁方平接過他的位置,氣喘吁吁地說道:

“看來真的是有好一陣沒有活動筋骨了,這二十五步,可真不容易。”

“二十五步之間,伯父同餘刀下亡魂,已有十數,稍微累些,亦足矣!”袁方平大笑道,“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