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誰怕了?(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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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粹目光如刀,直直盯著那人:
“戰場瞬息萬變,爾等如何得知杜督護當時還有閒心顧得上我們?
氐蠻暫時已經退卻,杜督護為何不能將我們留下休整,而去救援同樣正在苦戰的前殿?
你們不要忘了,是誰將你們從那火海之中救出來的?
本來就欠了杜督護一條命,現在人家就算是真的將我們置之死地,那也就當把這條命還給杜督護了,又有何妨?!”
說到這裡,不少人已經露出慚愧的神色。
隗粹哼了哼,既然已經活下來了一次,那麼之後難免就更怕死。既然已經承受了一次恩情,那麼就覺得之後還應該繼續承受恩情才是。
人性向來如此。
“難道隗某麾下,皆是孬種,不懂感恩,畏懼氐蠻?”隗粹徑直站直,目光炯炯,向北望去,“且不說現在並沒有氐蠻前來,縱然是來了,殺了就是,爾等,怕了?!”
這句話,簡直就是在戳著這些人的脊樑骨,問他們,你是孬種麼?
都是歷經血戰的將士,老兵固然油滑,但是那一腔血性還是在的,登時紛紛應道:
“願為司馬而戰!”
他們的提起滿是鮮血的兵刃,那些兵刃似乎也在嗡嗡作響,在吼叫:
誰怕了?
“這一次,我們既承人之恩情,而且杜督護又是在幫助我們對抗苻柳,甚至其現在所做的,又何嘗不是解救我們之前被阻隔在南側的那些袍澤?”隗粹慨然說道,“因此應當是為杜督護而戰!”
眾人齊齊應諾。
而隗粹豎起耳朵,他隱約聽見不遠處的太液池外,似乎傳來一些聲響。
這又是誰,鬧出來動靜?
“休整片刻,氐蠻雖然沒有找上來,但是不代表我們不能找過去。”隗粹環顧四周,“血債,還得咱們自己報仇!”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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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杜英和戴逯一前一後抵達前殿的時候,任渠實際上都撤退到了前殿的臺階上。
氐人騎兵在前殿下耀武揚威,時不時的張弓搭箭。
準頭有沒有是一回事,氣勢的確是很足,也讓沿著臺階向上進攻的氐人士卒們鬥志高昂。
生死一線,知道援軍不久就會抵達的王師將士們,也沒有差到哪裡去。
長矛在前,不斷地向下戳刺,構成阻擋氐人的第一道防線。
刀盾手穿插在長矛手的縫隙之中,一旦有漏網之魚,那麼他們就會湊上前將其擊殺。
至於弓弩手,或是躲在臺上盾牌後,或是遊走於刀盾手和長矛手的縫隙中,只要抓到目標,就立刻一箭射出去。
氐人騎兵過於狡猾,不斷地策馬變換位置,所以任渠也不指望著能夠透過自家弓弩手壓制住氐人,索性就和氐人騎兵“各打各的”。
氐人騎兵的目標是王師暴露出來的長矛手,而王師弓弩手的目標則是那些沿著臺階往上進攻的氐人步卒。
總而言之,捱打的都是步卒。
中箭的王師將士,眼見自己活不成了,也不拖累同伴,直接就地一滾,把自己當做那滾石一般,從臺階上滾下去,直接撞在兩三名氐人身上,把這些氐人一起帶著滾落。
若是藉此機會還能活著,他們猶然還跳起來,衝入氐人之中,高呼酣戰,直到被亂刀劈砍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