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盟距離司馬勳那邊到底近了一些,而且司馬勳或許也覺得自己這一次真的挑起了很大的亂子,所以愧疚之餘,也在儘可能的和關中盟共享自己的情報。

畢竟關中盟仍然還是值得拉攏的物件。

甚至在司馬勳看來,杜英就算是和謝家結成了姻親關係又如何?

姻親,甚至是那所謂的男男女女之間的愛情,就能夠比得上利益?

司馬勳自己就是一個追求利益的人,所以他相信同樣是在夾縫之中帶著關中盟向前走的杜英,也應該是這樣的人。

左右逢源也好,反覆橫跳也罷,這些手段司馬勳也甚是熟稔。

對於司馬勳的表現,杜英不由得感慨:

“這一次倒是聰明瞭。”

司馬勳屢次意欲進攻長安而不得,顯然也看清楚了當前的局勢,他不管從西側的哪個方向接近長安,都會有源源不斷的氐人兵馬阻攔。

所以他索性牽制住魚遵之後,直接進攻長安西部各處州府,徹底切斷氐人從西側向長安調集兵馬的路徑。

王猛點了點頭,當自己在強大的時候,盟友和對手也都在變強大,同時他補充一句:

“是聰明瞭,這一次至少知道告訴我們,他在做什麼。”

杜英一笑,師兄的話裡多多少少還帶著些怨氣。

不過這也沒有冤枉司馬勳。

這一場戰鬥,關中盟的確還沒有做好準備。

甚至可以說,整個晉軍,都因為司馬勳的擅自行動而被迫“營業”。

關中盟新編練的軍隊還沒有訓練好,就不得不拉到林氏塢堡來承受血火洗禮,損傷頗多,王猛怎麼可能不心疼?

若是能夠讓將士們再多訓練十天半個月的,或許就能少一些傷亡。

至於王師那邊,亦然如此。

桓溫本來應該是計劃著先以華陰為跳板狠狠地揍雷弱兒一頓,然後留下不多的兵馬守衛華陰,將駐紮在華陰的桓衝調回來充當前鋒。

論王師軍中猛將,還是要數桓衝。

此戰,若是桓衝也在的話,王師的進攻或許會更順利,完全不需要謝奕和杜英玩命開啟局面。

現在王師上下,無論是出身何處的文武,都難免對司馬勳有意見。

這傢伙自己挑起來整個大戰,結果現在跑得遠遠的,這到底是隊友還是來搗亂的對手?

“有梁州刺史幫忙牽制魚遵,迫使氐人只能以既有兵馬繼續迎戰,總歸是好的。”杜英還是幫司馬勳解釋了一句。

日後保不齊還有合作的機會,現在當然不能讓自己人心中留下太多的芥蒂。

“犧牲的將士,都要妥善安葬,有家屬的,也要多加撫卹。”杜英接著吩咐。

“師弟放心便是。”王猛擺了擺手,這點兒小事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不然簡直就是對王猛能力的質疑,“江左應該很快就會派人北上吧,師弟可有聽到什麼風聲?”

杜英無奈的搖了搖頭:“早有傳聞,可是軍中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