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下意識的想要罵他:

膽小鬼,砍你又怎麼樣?那說明我家爹爹愛護我。

而且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讓人幹活,真的是個黑了心的上官。

接著,謝道韞又想起了杜英自詡為“柳下惠”,更是氣鼓鼓的想要直接給他一巴掌。

柳下惠是為了救人,你呢?

手都快滑到腰下面了······

單純的耍流氓。

“外面雨那麼大,你又怕雷,疏雨和歸雁又都不在。”杜英退後幾步,和謝道韞拉開距離,免得這個氣得攥拳頭的小娘子真的給他來一巴掌,明天頂著紅手印去就太丟人了,“今晚便歇在我的臥房吧,我睡在書房榻上就好,有事也好照應。”

好照應個鬼啊!

我要是在床上被嚇著了,你是不是也要跑上來?

謝道韞下意識的想要說,不過還是忍住了。

剛才那彷彿真的在耳畔炸響的雷聲,讓她有點兒怕。

而且,他的懷抱,確實踏實而可靠······

但是已經讓他佔了那麼多次便宜了,怎麼能一次又一次······

長此以往,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接著,謝道韞就察覺到杜英臉色不太對,有些發白,而杜英也伸手按住胸口,微微皺眉。

“怎麼了?”

杜英倒吸一口涼氣,直接伸手解開腰帶。

“你,你幹什麼!”謝道韞登時後退兩步,手下意識的在背靠的桌案上摸索,好像在看能不能抓住什麼趁手的工具。

只要杜英敢行不軌之事,那就給他來一下。

不過很快謝道韞就愣住了,因為她看到杜英身上纏著幾處繃帶,其中一處正在胸口下方。

“剛剛頂在傷口上了,有點疼,正好把藥換了。”杜英無奈說道。

原來是因為我······

若不是他為了讓我不害怕,也不會如此。

謝道韞抿了抿唇,愈發相信杜英之所以抱住自己,更多的是下意識保護弱者的反應,而不是有別樣心思。

反倒是自己,好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心裡這麼想的不假,口頭上自然不能這麼說,不然這傢伙保不齊就要得寸進尺,想了想當初把自己逼在牆角哭鼻子的景象,又想一想剛剛按在唇上的手指······

謝道韞有理由懷疑這傢伙總是在以合情合理的方式佔便宜。

但是若是還糾纏著他剛才的行為不放,也不妥。

所以謝道韞乾脆轉移話題,目光落在杜英的傷口上,有些擔憂:

“之前還說沒有什麼危險,身上好幾處傷口,如何沒有危險?且先看看,莫要傷口破裂再出血。”

話音未落,謝道韞察覺到什麼,俏臉微紅。

杜英也是一怔,姑娘,你這話,充滿了一個妻子對丈夫帶了一身傷口回家的不滿啊。

你的角色好像也不對吧?

不過杜英心中接著一喜,不對就不對,挺好的。

女兒家的心思,之前或許還是層層遮蓋,但是現在已經越來越露出端倪。

只要不是對牛彈琴就好。

“需要幫杜兄換藥麼?”謝道韞隨口說道。

只等著杜英說一聲“不用,自己來”,她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杜英卻先詫異,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