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道韞又羞又惱的走了。

杜英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丫頭面皮薄,都經不起戲弄一兩句。

王猛擔憂的說道:“又生氣了?”

“女兒家生氣不是很正常?”杜英反問。

王猛翻了翻白眼:“真麻煩。”

“還不是為了給你打掩護,最後這火沒有落在你頭上就行唄。”杜英哼了一聲。

王猛端起來師兄的架子,又是剛剛謝道韞沒來的時候,語重心長的樣子:

“那是因為為兄和謝掾史真的只是同僚關係,就算是真的生氣不滿又如何?大家面子上還是得端著,甚至不會失了禮數,萬萬不要小瞧了世家的家教。

但是很明顯她沒有對你這麼說,這說明不管她承不承認,在她的心中,和師弟不只是單純的同僚或者上下級關係了,不然這氣就算是憋著也不會甩出來。”

杜英怔了一下,重新看向謝道韞。

可是謝道韞已經走到那些婦女之中,向她們吩咐著什麼。

人影晃晃,看不清那個嬌俏身影了。

杜英默然少頃,低聲說道:“徵西幕府中人,也有可能藏龍臥虎。之前我們無從接觸,在這方面瞭解的很少。以後這些人可能是我們的臂助,也可能是阻礙,因此要儘快摸清。”

王猛點頭:“餘會吩咐洪聚他們,先和任渠、朱序套套近乎吧,大家現在相處還不錯,並非什麼機密要事,應當不會扭扭捏捏。”

王猛接著看向院子:“不過任渠他們只是一個校尉,平時是沒有資格接觸到幕府人物的。要說真正瞭解徵西幕府底細的,應該還是謝掾史。”

杜英明白,畢竟徵西幕府之中,論年齒,應該是參軍羅含在前,但是論身份地位,那肯定還是謝司馬在前。

堂堂謝家家主,哪怕是個光桿司令,也不是出身荊州的羅含和家中還有郗愔這個老爹在的郗超能夠相比的。

所以謝道韞作為謝奕的長女,只要稍微上點心,應該就能瞭解很多徵西幕府中或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尤其是一些人際關係、恩怨情仇之類的。

至於幕府中人本身都是什麼來路,又有怎樣的精彩謀略,那自然更不在話下。

而謝道韞對她爹上心麼?

人都已經在關中了,這個問題的答案顯而易見。

杜英嘆了一口氣:“她願意說就說,不願意說,我們也無從強迫。”

王猛看向杜英,依舊還是那副長輩看晚輩的樣子,看的杜英很不爽:“那師弟也得盡力讓她願意。”

說著,王猛挑了挑眉,傳達出“你懂”的意思。

杜英翻了翻白眼,美男計?

虧你想得出來。

你還是王猛麼?有沒有點兒皆操。

不過想想也是,能耍出來金刀計這種名流後世的反間陰招,自家師兄從來都沒有什麼皆操,而是個不折不扣的老陰比。

無奈,杜英只能嘟囔了一句:“女人的心思啊,深不可測,所以師兄還是先去朱序和任渠那裡努力一把吧。”

女人心,海底針。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