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並不是因為杜英平時什麼事都能自己決定,其實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是和王猛商量著進行的。

可惜,一般王猛能夠想到的,杜英多半也都能想到。

師兄弟兩人到底是在山中一起讀書成長的,杜英有著後世的經驗,王猛有著天賦再加上早年遊歷河北的經驗,所以往往不分伯仲。

也有一些發生緊急情況的時候,奈何都已經火燒眉毛了,王猛自然也顧不上那麼多,先想辦法彌補改進再說,自然不需要師弟求著自己去。

現在好不容易等到師弟眼巴巴的求上門來了,自己當然得先得意一下。

得意歸得意,幹活還是要幹活的。

不然接下來丟過來的就是師弟已經握在手心裡把玩的茶杯。

對於這個傢伙的“狠辣”,王猛在不知道多少次被一群小師弟們綁著去沐浴的慘痛歷史經歷中,就深有體會。

為了抓師兄去沐浴,竟然連捕獸用的陷阱都挖出來了。

這是人乾的事麼?

輕咳一聲,王猛言歸正傳:“而今盟主意欲破關中盟身份之尷尬,破局之下策,便在灞上。”

“灞上?”杜英若有所思。

“不錯,此時桓徵西已經屯兵灞上,和氐人隔灞水對峙,不管勝負如何,關中盟兵馬遠離城南而前往城東,都是捨本逐末之舉。而且最終也不過是給桓徵西的勝利錦上添花罷了。”王猛從容說道。

“師兄如此肯定,桓徵西就一定會贏?”

王猛自顧自的倒了一杯水:“只要桓徵西想要贏,那麼他就能贏,不是麼?”

杜英不由得一笑:“有道理。”

“因此這下策,最大的優點就是很穩。關中盟的兵馬抵達了灞上,也很難能爭取到進攻的任務。

桓徵西看在你的面子上,也斷不可能讓關中盟兵馬頂在前面充當炮灰。所以,到頭來關中盟能夠獲得的就會很少。”

“所以是錦上添花。”杜英依舊摩挲著茶杯,喃喃道。

王猛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茶杯,語速不由自主的快了幾分:

“這中策呢,自然是去支援梁州刺史。現在梁州刺史進攻受挫,正是需要支援的時候。

只要關中盟能夠幫助梁州刺史解開眼前的困局,那麼必然能夠獲得不小的功勞,也算是讓梁州刺史的兵馬真正發揮到了威懾長安的作用。”

“這聽上去不錯,為何只是中策?”杜英皺眉問道。

王猛當即挺起胸膛,得意的笑了笑。

杜英一挑眉,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也像是一個捧哏的。

不小心搶走了之前任群他們的“工作”。

王猛豎起兩根手指:

“原因有二,其一,在這功勞本身。若是此戰能勝,則恍如子午谷之戰的翻版。子午谷之戰,若無謝司馬神兵天降,則梁州刺史難免功敗垂成,可對?”

“是也。”杜英頷首,“所以子午谷之戰,最大的功勞歸屬了謝伯父,這一點,梁州刺史也並未反對,徵西將軍也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