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想要的,他們只能許,至少現在給不了。

呂婆樓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公子一下,這是一個殘酷的事實。

傅學皺了皺眉。

呂婆樓突然反應過來,嘴角扯了扯,敢情公子你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剛才只是說大話?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傅學輕輕咳嗽一聲,打破安靜,淡淡說道:“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什麼,那我們又如何能夠確定自己給不了呢?至少把城南的大小塢堡掌握在手中,應該就是杜英無法拒絕的條件。”

呂婆樓忍不住提醒道:“公子,那林氏······”

“陰謀豎子爾,不足與謀。”傅學冷笑一聲,“難道這個林弊真的不知道,他和苻生勾結的事,本公子不知道麼?吃裡扒外的東西,還真以為自己就能夠把這關中群雄玩弄於股掌之中?我不信杜英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這······”呂婆樓有些驚訝。

林氏竟然還有膽量勾結苻生,這是擺明了想要左右逢源啊。

不過他也只能嘆了一口氣,林氏顯然並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合作物件,傅學謹慎而穩重,他和林氏有所往來的事,苻生不見得就會知道。

但是苻生的身邊可不是一點兒風聲都走漏不出來,尤其是在苻生的眼中,這些漢人和螻蟻一樣,他們說什麼、打算獻上什麼,這些苻生並不在乎。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想要的話,隨時都能夠拿到,那還有什麼好珍惜的呢?

大不了就是用刀砍出來一條路,難不成還會怕了你?

真正讓呂婆樓感到驚訝的是,公子還真的派人潛伏在苻生的身邊探聽訊息。

今日,公子終於又露出了自己佈置的底盤,也相當於在試探呂婆樓對於自己這麼做的態度。

當然,公子的試探,甚至應該算考驗,有可能很久之前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自己到底是愚鈍了些,始終沒有察覺。

呂婆樓直直的看著傅學。

傅學微笑:“呂公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地方麼?”

呂婆樓斟酌說道:“屬下有一言不知當問不當問······”

傅學登時上前托住呂婆樓的手臂,不讓他彎腰行禮:“呂公與我,亦師亦友,多年勞苦奔波,不只是我,內內外外這麼多人也都看在眼裡,我又如何是什麼都懷疑猜忌之人?所以呂公有什麼事,儘管開口,便是要我這項上人頭,咱們也可以商量商量,只請呂公能寬限幾天。”

傅學明顯是和呂婆樓開了一個玩笑,但是呂婆樓顯然笑不出來,你的腦袋那是能夠隨便拿來開玩笑的麼?

雖然你在陛下甚至丞相眼中都有點兒離經叛道,但是到底還是氐人之中的“華夏通”,朝廷涉及這方面的政策都離不開你的指導幫助,單純是憑藉這一點,陛下就不會允許你有什麼意外。

“公子如何能說這種話!”呂婆樓沉聲說道,“屬下等人不辭勞苦,就是為了公子有朝一日能夠,能夠······”

說著,呂婆樓已經抬起頭來。

傅學含笑看著他。

而呂婆樓忍不住一把抓住傅學的手:“還請公子明確告知,公子當真打算······”

“呂公覺得有可能麼?”傅學反問。

“這······”呂婆樓原本泛著光彩的眼睛,一時間又變得暗淡。

有可能麼?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好像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