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進織田小姐的屋子的時候,他就去檢視了茶几上的那兩杯紅茶,然後得出結論——茶裡一點料都沒有。

只不過嘛,織田美奈雖然長了心眼將紅茶倒掉了重新換了一杯,而且還細心地只滿上了半杯,做出被喝過的假象,但是備不住白井醺現在的殼子裡是當了不知道多久人快成人精了的傀儡師,看完茶几之後,又去了洗手池,然後再回到茶几邊上做了個對照。

確定了,洗手池裡正放著使用過的一套茶杯,與茶几上的那些茶杯應該是一套的,花紋很是相近,而茶杯裡的紅茶雖然是倒掉了,但是茶杯底依舊有未化開的藥粉。

看著織田美奈想要反駁的樣子,白井醺並沒有理會,只轉頭看著佐藤警官,“佐藤警官,麻煩你去把洗手池中的茶杯收好,這可是重要證據呢。”

“啊……好……”佐藤警官離開了。

織田美奈原本到嗓子眼的話便嚥了回去,想了想,又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這隻能證明我想給由美下藥吧……並不能說明是我把由美推下去的。說到底,連由美本人都說是她老公把她推下去的,你們這些警察,難道連受害者本身的話也不相信嗎?”

“不,我們當然相信哦。”白井醺抬了抬墨鏡,溫和地笑,“正是因為相信,所以我才會懷疑上你的啊,織田小姐。”

“畢竟,死者井上由美留下來的死亡訊息[夫],並不是指她的丈夫井上先生,而是指,[二人]。”

眾人:?!!

所有人,包括目暮警部在內,都是一副意外吃驚的神色,目暮警部很熟練的快速遞話:“[二人]?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中文,兩個人的意思。”白井醺回答,“在井上家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屋子裡的裝飾畫中,就有許多的中文漢字,當時我就在想,這家人應該對漢字很感興趣吧。”

白井醺說著,斜斜地看向人群中的井上弘樹,“但是這位井上先生的書房裡,卻沒看到相關的書籍,反而是在臥室裡,床頭櫃上,有一本《漢語精通》。”

“是、是的,由美很喜歡中國文化,還經常學習漢字,也跟我約定過,等我年休的時候,要一起去中國旅遊……”井上弘樹被白井醺看的心虛,說話也很小聲。

“啊……但是,井上夫人寫得確實是[夫]這個字啊……”

“[夫]就是由[二]和[人]組成的啊。而井上夫人之所以會寫成[夫]就是因為,她當時從樓上摔下來,神志不清,而且還是趴著的姿勢,視線上有錯位,這才導致兩個字重疊在了一起,組成了[夫]這個字。”

“所以,井上由美瀕死前留下來的死亡資訊是想要提醒我們,兇手,應該是兩個人。也就是你們。”

“織田美奈……”

“還要井上弘樹!”

……

屋子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原本以為是二選一,但實際上兩個都是。這樣的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織田美奈在門口叼著煙不說話,而屋子裡的井上弘樹咬咬牙,勉強笑了笑,“你誤會什麼了吧,警官,而且,你說的這些,也沒有證據啊……”

“我和由美是真愛,怎麼可能會和美奈一起合謀殺害她呢……”

是的,無論是鄰居,還是屋裡擺放的照片,無疑不是在說明三個人從高中的時候就十分的要好。尤其是那些被放在精美相框裡,擺放在井上家最顯眼位置的一張張照片。

照片中,可以看到三個人的臉從稚嫩到成熟,衣著從校服再到職業裝,從青澀到優雅,每個人都經歷著時光的洗禮,可三個人的友誼卻一直都那麼堅定,從未改變。

只不過很可惜,估計就是有擺放這些照片的井上由美才是這樣想的。三個人之間所有的美好,全都是假象,是井上弘樹與織田美奈演給井上由美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