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人類散發出來的惡意有兩個去處,一個是濃郁到一定程度之後化成惡意化身,一個就是由一個人承受周圍人所有的惡意,直到這個人承受不住永遠的離開這個群體,或者直接死亡。

這些承受所有人惡意的人,一般就是那些被學院霸凌的人,被公司孤立的人,被家族厭惡的人。

而白井醉子?

白酒在白井醉子的殼子裡搖頭。

醉子長相可愛,性格討喜,並且剛剛轉學過來一個人都沒有來得及得罪,卻也成為了這個班級裡被厭惡的物件,這是連白酒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所以說,從古到今,人心都是一個很有趣的揣摩物件。

嘛,也好,儘管是被厭惡,但白井醉子這個身份也算是與各位身邊的人有了較深的交集,這步棋子算是徹底走穩了。

接下來的事情,按照白井醉子的性格來說,大約是水來土掩,兵來將擋了。

果不其然,剛剛下課,黑羽快鬥、中森青子,甚至是小泉紅子等人都離開教室去吃午飯之後,教室裡的氣氛就逐漸變了,就好像這些人帶走了教室裡僅存的和善因子似得。

剩下留在教室裡的,除了白井醉子以外,還有零零散散聚在一起的同學們,說說笑笑著,一副正常聊天的模樣,但暗地裡,都在關注著白井醉子這裡。

就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惡意在空氣中醞釀。

最終,這些人之中,有一個高個子金色長髮女生按捺不住了,帶著身邊三個女生一起向著白井醉子這裡走過來,四個人將嬌小的女孩兒包圍住,居高臨下看著她,雙眼滿含惡意。

“喂,轉學生,你不知道在學校裡,大家都要穿同樣的校服嗎?”為首的金髮女站在白井醉子的桌前,盯著白井醉子,“為什麼要擅自改動校服啊?就這麼愛美嗎?”

“這些料子都不便宜吧?你哪裡來的錢啊?該不會是做援交掙來的吧?”金髮女身邊一個臉蛋圓圓的女生面露譏諷,惡意揣測,“和你做的話,多少錢一次啊?”

“應該不便宜吧?畢竟銀髮還是很少見的呢。”劉海上彆著一個兔子髮夾的雙馬尾女生在白井醉子的右邊說道,捂著嘴,似笑非笑。

“噁心死了。”白井醉子的左邊,扎著馬尾的幹練女生總結道。

周圍,教室裡,依舊有“嗡嗡嗡”的交談聲,聲音不大,但就是聽不清這些人在說些什麼,就只能感受到一個個滿含惡意的視線帶著各種負面情緒看過來,沒有一個會站出來。

會站出來的人現在都不在這個教室裡。

教室中黑霧湧動,集中在白井醉子身邊,幻化成一張張扭曲的面孔,嘴部一張一合,謾罵聲不斷從裡面溢位來。

現在僅僅只是一開始,這些惡意還不凝實,正常人收到這種程度的惡意,頭一兩天是沒什麼感覺的,頂多就是感覺到有一些壓抑。

一旦時間過久了,這些惡意一天一天的累積,最終成為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在人的身邊,那些謾罵聲也能滲透進人的軀殼,從靈魂層次讓人聽到這些壓抑聲。

久而久之,普通人就抑鬱了。

靈魂受到傷害之後,人的心靈就會變得脆弱,以至於就算永遠地逃離了這個群體,在新的環境中,依舊會容易吸引來周圍人的惡意,如此惡性迴圈。

普通人想要擺脫這種影響,就只能說服自己堅強起來,不要這麼輕易被打倒,如他們所願被輕易擊垮。

不過白井醉子並非是個普通人,她是個傀儡,她裡面的白酒,是一個傀儡師。

傀儡是一個能夠吸收惡意結晶轉化為動能的工具,而傀儡師,是掌控惡意這種精神能量的人。

一個優秀的電工,面對發電機是不會有恐懼心理的。

甚至還有點嘴饞。

也不知道這些學生的惡意是什麼味道的呢?

只可惜,這些惡意儘管聚集在自己身邊,但是凝聚不成惡意化身的話,自己也沒有辦法取出惡意結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