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邊緣的夜晚涼爽宜人,晴空萬里,懸著一輪彎月,伴隨偶爾幾縷清風,駝鈴聲隱約傳來。

孤獨的營地在曠野裡顯得十分的渺小,火堆邊,王曉芸興奮不已,“弟弟妹妹們,咱們的爸爸能和光明神界溝通,你們已經吃到了來自神界的果實。

如今爸爸出口成章,句句符合咱們祆教的教義,都可以成為經文,爸爸是光明神阿胡拉.馬茲達的使者,我們要輔佐爸爸,建立大流士那樣的功業,將來和爸爸同升光明神界。

現在跟著我念誦新降臨的神使爸爸宣示的經文。”

小孩子們剛學了一天中文而已,王曉芸和他們說的還是波斯語,小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下面就聽懂了,王曉芸開始領著孩子們念小帥剛才“釋出的經文”。

“熊熊聖火”

“熊熊聖火”

“焚我殘軀”

“焚我殘軀”……

蘇小帥有點兒囧,金庸先生要是在天有靈,想必會老懷彌慰吧。

“神使爸爸萬勝!”

“神使爸爸萬勝!”

王曉芸趁熱打鐵,“現在,由神使爸爸給你們舉行新生禮,你們先去大淨。”

大淨就是洗個澡,孩子們跳進孔雀河,連洗帶玩兒,還互相打起了水仗。小帥感嘆,原來新疆這裡也不象印象中那麼幹旱,你看著河水多清澈洶湧?

這其實是因為唐朝的氣溫比現代高,造成西域的水資源、綠洲、物產比現代豐富得多,這也是大唐能夠遠征西域的物資保證。孔雀河最後注入羅布泊,羅布泊這時候還是個大湖。

後來西域閉塞,絲綢之路斷絕,也有小冰河時代氣候變冷的原因。

孩子們在洗澡,王曉芸找來了二十套聖衫和聖帶,“爸爸啊,一會兒給孩子們舉行新生禮,你要把聖衫和聖帶賜給他們。”

聖衫是兩片白麻布縫合的大袍子,聖帶是能圍腰三圈的羊毛帶子,穿上這玩意就是祆教的正式教徒了。波斯規矩孩子10歲正式入教,這些孩子八九歲,虛歲也大概十歲了。

康祿商隊裡都是康國的粟特人,也是信祆教的。聖衫聖帶一旦獲賜,要終生保留,以示虔誠。康祿的保鏢們平時著甲護衛,這禮儀性的袍子帶子就隨隊儲存,現在便宜了孩子們。

小帥撓撓腦袋,“曉芸啊,你說我是什麼神使,這不是騙人麼?我也沒信過祆教啊。”

王曉芸一臉堅決,“爸爸你就是神使,你能降臨這個世界,沒有神力怎麼能辦到?”

自己怎麼來的小帥也不清楚,沒準兒王曉芸說的是對的也未可知。小帥不再糾結這個事情,“可是入了教是不是要遵守很多奇怪的規矩?當了神使會不會很不自由?”

“爸爸啊,祆教的教義就是行善懲惡,經文《破邪篇》指示,教徒要成家立業,牲畜、妻室、子女都興旺。旱地灌溉,窪地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