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駱公子來到王宮,拜見新晉的吐火羅國王蘇小帥陛下,向領導述職,白斯文、吳子儀兩位重臣參與了御前會議。

這個粟特聯盟沒存在多長時間,李治一道聖旨,就變成了吐火羅國,小帥成了國王,這聯盟總部又變成王宮了。

聯盟這種形式,元首、執政這種稱呼,無父無君,大為唐朝君臣不喜,乾脆封了小帥個國王。

至於原來昭武九姓那些名字叫國王,實為城主的傢伙,叫郡王不行麼?反正他們要是封了唐朝的郡王,只能感到榮耀。

駱公子出使有功,被聖人封為殿中侍御史。他在小帥手下是右大將,比侯爺位置都高,被李治封了個從七品小官兒,卻是樂得找不著北。

駱公子不可能真的去大興宮管朝儀的,這侍御史不過是個榮譽。不過大唐的官兒可是最實誠的,遠不是西域小國的官職可比。

“陛下,聖人封你為吐火羅國王,咱們南面可還有個大夏呢,都是紅髮的吐火羅人。聖人這是催促你為大唐開疆拓土,將大夏置於麾下啊。”

吳子儀搖搖頭,“可是主公現在不是伊麗道行軍總管麼?馬上要和賀魯打仗了,這收服大夏的事情,是不是不著急啊。”

“那就得陛下根據情況酌情考慮了。程知節八月初一才從長安誓師,要和賀魯交兵,至少得十二月份。

大唐出兵,對商隊什麼的,都做了臨時的限制,西域各國的商隊都滯留在長安,不得出玉門關。咱們攻打賀魯的訊息,賀魯一時半會兒是不會知道的。

要是大夏那邊有機會,咱們還是可以出兵的。”

“這兩個半月要拿下大夏,即使咱們出兵神速,也未必能行。何況打下來還要統治,整肅治安,咱們要是陷在大夏,耽誤了和大唐、西突厥圍攻賀魯的大計,是犯不上的,我看還是從長計議。”

對白斯文提出的這個看法兒,駱公子只能點頭,他再著急,再替大唐著想,也得有理智,不能胡來。

白斯文搖搖頭,這個駱公子啊,被聖人一個從七品小官兒就收買了,真是不知所謂。不過聖人要是封我大唐的官兒,我做不做呢?嗯,這麼一想也可以理解。

“稟報陛下,康居王、左都尉康拂求見。”

繆拉領著康拂走了進來,康拂彎腰行禮,“參見陛下。”

“愛卿趕緊坐,不要拘禮,不知道愛卿這麼急著來,有什麼事呢?”

小帥這愛卿叫得分外地彆扭。原來他是元首,和康拂這些人都是兄弟相稱,這當了國王后,和白斯文、吳子儀以及駱公子的稱呼倒是沒有變。

康拂不太熟,你要是不叫愛卿,人家很可能不樂意。

康拂坐到下手。他明知道小帥和三位重臣再議事,還來求見,顯然是有要事的。

“陛下,大夏諸翕侯聯名申請,想加入粟特聯盟,摺子就在某的手裡。現在咱們叫吐火羅國了,想必他們納土歸降的想法兒是不會變的,某特來稟報。”

什麼?有這種好事?大夏的人要獻土歸降?

天上怎麼可能掉餡兒餅?白斯文瞪大了眼睛,“我粟特聯盟不過四十萬臣民,大夏有四百萬,你沒有看錯吧?不是叫咱們投降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