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地上的塑膠暖水瓶被踢倒,碎片撒了一地,李管家騰騰騰退了幾步站穩,向小帥叉手行禮,“東主,某新傷未愈,有點兒頭暈,先告退了。”

正在泡茶的紅妹手忙腳亂地過來打掃,跪在地上的巴波回頭看著李仁軍一瘸一拐離去的高大背影,面色複雜。

四天前自己重傷瀕死,後有追兵,是這個傻大個兒救了我。昏迷前那寬闊的懷抱如此溫暖,國破家亡、遠奔異鄉的巴波對這種關愛極其渴望,巴波的心不由得動了一下。

隨即先祖的榮光、族人的命運、復國的重擔立刻回到了身上,巴波瘦小的肩膀下意識地一挺,回過頭來的時候,面上已經帶了刻意顯得可愛的笑容。

“安國雖小,也有幾萬人,附近的東安國和畢國是我們的屬國,火和穆國也唯我們安國馬首是瞻。得了安國,昭武九姓有一小半就歸了蘇公子。

石國和何國首鼠兩端,保持中立,康國雖強,真正跟著他們走的,不過曹國、米國和史國而已。

如今西突厥勢弱,蘇公子若打著大唐旗號一統昭武九姓,屬下三十萬子民,已經不弱於大唐的大州。

到時候南拒大食、北抗突厥,坐地稱王,向東對大唐稱臣,這都護也當得、節也持得,這樣的利益,還吸引不了蘇公子麼?”

言罷抬頭看了一眼小帥,霞飛雙頰,眼波流動,又刻意地看了一眼侍立在小帥左面的小太陽。

吳子儀一拍桌子,大為讚歎,和駱公子對望了一眼,正欲開言說話,小帥一抬手製止了他。

小帥大概知道軍師的意思,如果當眾說出來,自己不能不給面子,就不好收場了。“熱巴你趕緊把公主扶起來,跪著幹什麼?公主現在身體虛弱,這件事就是要幹,也得等幾天。”

一眼瞥見小太陽在那裡捂著嘴樂,軍師和駱公子也眼神怪異,小帥一愣,忽然明白了眾人的意思,趕緊給自己的話打補丁。

“我說的是要遠征安國的話,需要公主跟著,才能收服安國的武裝和人民。公主總得把傷養好了這個事情才能幹,還不急在一天兩天,咱們先斟酌斟酌,你們不要瞎想。”

巴波說要今晚就住進自己的大帳,我就得同意麼?她身體傷成這個樣子,我能下得去傢伙?我是那樣急色和禽獸的人麼?

小太陽跟了小帥一個月了,頗懂小帥的心思,直接衝小帥點點頭,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就是那樣的禽獸。”

呦嚯,你這個小妾反了天了,最近兩天沒收拾你是吧?巴波長得雖然不錯,那個平板兒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啊,也就李管家當個寶。既然朋友看上了,我能搶朋友所愛麼?

可兒年紀比巴波小得多,可是被宋老闆養得營養充分,自己偷瞄過,身材都已經頗有起色了,個子都快比巴波高了,我就是去找可兒也不找巴波啊。

呸呸呸,可兒還未成年,也不能找,我就是在唐朝這邊想想而已,在現代想都不想,咱絕對是遵紀守法的。不過自己偷瞄可兒,好像似乎確實有點兒禽獸?

小帥的跳躍性思維已經跨越了時空,巴波被熱巴扶起來,福了一福,“那妾身就告退,望公子仔細斟酌,不要放棄大好機會。”

巴波走了,吳子儀滿面笑容,“主公,這是美事,應該答應啊。昔日劉玄德……”

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太陽,下面的話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