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主,被追趕的是巴波,請速速發兵相助!”

李管家聲音高到破音,隨即提刀上馬,回頭望著小帥。

“巴波?”將近兩個月不提這個名字,小帥有點兒模糊。

“安國公主!”

這下明白了,小帥看向軍師。吳子儀衝埃文一揮手,“趕緊救人。”

突厥輕騎兵迅速分成左右兩隊,前去截擊追兵,李管家一馬當先,直奔被追擊的巴波而去。

突厥輕騎兵在家鄉剿滅了打劫的匪兵後,繳獲了足夠的皮甲,早已恢復了全副武裝。一個個取下弓箭,就準備對追兵來個車懸攻擊,輕騎奔射。

誰知二十幾個追兵遠遠看到突厥人的藍色戰袍,竟然都停了下來。為首的幾個碰了下頭,隨即轉身而去,脫離了戰場,馬蹄揚塵,很快就不見了蹤跡。

埃文接到的命令是救人,不是殲敵。而且輕騎兵追輕騎兵,也未必追得上,當即回來找吳軍師交令。

巴波俯身在馬上,小小的身軀微微顫抖,一支箭紮在腿上,鮮血從裙子不斷滲出,視力已經有點兒模糊。

眼見自己的馬被人攔住,聽來人大聲吆喝,“巴波!堅持住,我來救你!”再也堅持不住,身子一歪,從馬上滾落。

李仁軍超水平發揮,從馬上縱身而起,來了個魚躍救人。屁股著地,率先撲通落在了地上,張開雙臂,將巴波穩穩地接在了懷中。

巴波本以為落馬,誰知掉到了一個軟乎乎的肉墊兒上,那是李仁軍有點兒發福的肚子。一抬頭,看到李管家的面孔,焦急地望著自己。

李管家已經抱著巴波掙扎著坐了起來,巴波微弱的聲音,“你是誰?”

“我是當年鐵門關的守卒李仁軍。”

巴波記性甚好,終於想了起來,“那個……那個傻乎乎看我的傻大個兒…..”心中大定,一歪頭,暈了過去。

李仁軍懷中抱著巴波,站了起來,袍子後面已經破碎,滲出血跡,一瘸一拐走了兩步,大喊,“快來人!”

巴波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波斯絨毯上,一眼看到的是李仁軍關切的臉。頭頂上方是帳篷,往旁邊看,是兩個紅頭髮的侍女,還有一個沒見過的圓臉小姑娘。

看來是那個蘇公子的商隊救了自己,他們怎麼跑到大清池來的?還有鐵門關的唐兵?唐軍打到這裡了麼?

“謝謝你救了我。”巴波抬起手,想習慣性地捋一下頭髮。

“別動,你手上扎著針呢。你中了箭,後背上還有舊傷,已經發燒了兩天了,要不是這光明神界的神藥,恐怕就救不回來了,這得感謝主人。”

喀麗絲把巴波的手扶住,巴波才發現,手上紮了一個非常精緻的針頭,連在一個透明彎曲的管子上,一直通到一個水晶瓶上,裡面的藥水透過管子,一滴一滴地在流動。

水晶瓶掛在一個粗糙的木架上,這一套東西聞所未聞,不用猜都知道極其難以得到。

喀麗絲一叉腰,“公主已經醒了,沒事了,管家你趕緊回去接著養傷吧,你傷得也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