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瓶金陵乾啤被起開,泡沫四溢,娜扎順著杯壁小心地將酒倒滿,吳子儀捏著手裡帶把兒的玻璃啤酒杯,感慨萬千。

價值萬金的夜光杯,見都沒見過的美酒,自己前二十二年算是白活了,大丈夫當如是也。

想想在好幾個都督府裡的待遇,那些愚蠢的藩王連正眼都不看他,不知道不能以家世論英雄麼?

那個孫留後倒是跟他聊了幾句,可是那傢伙財迷心竅,毫無遠見和大志,就問我如何能鑽貞觀律的空子,從那些商人手裡多搞錢。

那副貪財的嘴臉,知道我也不告訴你。

什麼叫禮賢下士,什麼叫尊重見識和人才,蘇公子這才是。

夾了一口小鹹魚炒花生,端起啤酒,豪邁地和小帥碰了一下杯,也不怕夜光杯碰壞了,就是這個感覺,杯中啤酒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吳子儀嘆了口氣,“我在出玉門關前發下誓願,不在西域這個遼闊之地求得功名,不擬回頭望故鄉。

然而多次碰壁後,心灰意冷,終日縱酒高歌,無所事事,到如今囊中空空,羞回家鄉見故人。若不是遇到蘇公子,我還以為大唐之大,竟無一人有慧眼呢。”

小帥深有同感,“就是就是,大專生要是有了機會,也是能鹹魚翻身,作出大事的。宋老闆說過,英雄不問出身,時代的風口,豬都能飛上天,就看你能不能抓住機會。”

吳子儀雖然不知道大專生和宋老闆是什麼東西,卻也知道小帥在附和他。

小帥卻是在感慨自己高中時候遊戲玩兒得太多了,稀裡糊塗唸了個大專,現在想來,父母不知道多傷心呢。

人家吳子儀考不上,是因為窮人家沒有教育資源,自己趕上了好時代,啥都不差,父母花高價給自己上補課班兒,自己竟然在課堂上睡覺。

要不是穿越到唐朝,自己在現代,不過是個有一天混一天的鹹魚,遠不如吳子儀上進呢。

“蘇公子以國士待某,某必報之以滿腔熱血,讓那些瞧不起我的達官貴人們看看,他們錯過了什麼。”

“要是萬一有一天,我和大唐起了衝突呢?”

“某願誓死追隨公子。嘿嘿,公子你不用試探我,某可是吳假王之後,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原來是吳廣的後代,“不到萬不得已,我蘇小帥倒是不想造反,先生何以教我呢?”

“敢問公子之志。”

“不瞞你說,我剛到西域的時候,是真的胸無大志,就想著領幾個小丫頭隱居起來,逍遙自在地過日子。可是啊,這天不從人願,樹欲靜而風不止,若沒有自己的地盤兒,哪裡也不安全。

後來想的,就是建立自己的勢力,讓身邊的人都能安全幸福地過上好日子。

我在鐵門關遇到了一群胸懷大志的好兄弟,還和他們拜了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