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後的小打小鬧,比比東置若罔聞,心中卻是升起一陣濃濃的幸福感,如果沒有武魂殿,沒有這場戰爭,她的心中也沒有仇恨的話……

兒女相伴,子孫繞膝,是多麼美好的一幕啊。

……

進入營帳之後,比比東已經讓下屬去安排唐元和千仞雪的住處了。

在千仞雪望著唐元的眼神中,比比東能夠看到那痴纏的濃濃愛意,除此之外,眼波之間,還有瑩瑩的魅惑流轉。

比比東便知道,這兩個孩子,定是邁出那一步了。

所以,在安排住處的時候,比比東很是明瞭,讓下屬給唐元和千仞雪二人安排了一座營帳。

當唐元一走入議事堂營帳的時候,迎面便見到了那張大地圖。

他隨口問道:“媽,現在戰事情況如何了?”

比比東給唐元和千仞雪倒了一杯熱茶,道:“戰事倒還沒什麼大問題,南部戰場和北部戰場最近都打了幾場大勝仗,哦,對了,你大伯他們,到了之後,就直接去戰場了,今天在前線殲滅了一股火豹宗的魂師隊伍。”

唐元詫異道:“哦?大伯他們這麼快就奔赴戰場了?看來昊天宗那些傢伙,也沒有那麼不堪嘛。”

比比東沒好氣地敲了敲唐元的頭,道:“你這孩子,什麼叫‘那些傢伙’,小心你大伯聽到了揍你。”

唐元吃痛著捂著頭,皺著眉道:“哎啊,媽,我都多大了,還敲我頭,再說了,他知道了也不敢揍我。”

說到這裡,唐元在心中補上了一句話:“也不知道誰揍誰呢。”

這句話,他可不敢說出口。

比比東喝了一口茶,笑道:“怎麼?唐少盟主,這麼迫不及待地關心戰事?也不見你關心關心你媽我。”

唐元連忙嘻嘻一笑,站起身來,走到比比東身後,雙手搭在比比東的肩上,輕柔地幫她按摩,邊按邊道:”關心啊,怎麼會不關心呢,媽,肩膀酸不酸?”

比比東閉上雙眼,嘴角微微揚起,一副享受的模樣,輕輕“嗯”了一聲。

千仞雪就坐在一旁,默默地喝著茶,沒有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比比東的目光倒是時不時地偷偷看向她。

不得不說,比比東心中對這個女兒,情感端的是十分複雜。

“小七,跟媽媽說說,這幾年你一個人在外面,過得怎麼樣啊?”比比東突然問道。

唐元詫異道:“媽,我給你寫的信裡,不是都說過了麼?”

比比東轉過頭去,瞪了唐元一眼,道:“你這孩子,信裡寫的和你現在說的,能一樣嗎?再說了,你每次來信,說你自己的事情都不到兩行字,我去哪裡知道具體的情況?”

唐元聳了聳肩膀,道:“好吧。”

說著,唐元便將他離開天斗城後所發生的事情,事無鉅細地向比比東一一道出。

這些事情,在武魂殿的時候,唐元早已同千仞雪說過了,但是此時再說一遍,千仞雪倒像是沒聽過一般,聽得十分入神。

說了許久,比比東也聽了許久,看著眼前這個說得眉飛色舞的兒子,突然感慨,原來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

當年那個在襁褓中,被她救出武魂殿的孩子,竟然也長成了一個英俊瀟灑的青年,也成為了大陸上頂尖的強者。

時光飛逝,在比比東的眼前,彷彿又出現了唐元剛學會走路時,搖搖晃晃,顫顫巍巍地向她跑來的樣子,嘴裡還含糊著道:“媽……媽……抱。”

想到這裡,比比東有些恍惚。

“媽,你怎麼了?”唐元見比比東似乎有些出神,當即開口問道。

聲音傳來,比比東當即回過神來,脫口道:“嗯?哦,我沒事,你剛才說到哪兒了?”

唐元一愣,道:“我說完了呀。”

“說完了?”比比東在腦海中整理著思緒。

“對啊,說完了。”唐元道,“不是說我從武魂殿和雪兒出來之後,就來這裡了嗎?”

“哦,對……”比比東想起來,唐元剛才的確是提到了“武魂殿”三個字,說到武魂殿……比比東似乎想起了什麼,便問道,“小七,你們從武魂殿來,有沒有什麼訊息?或者說……有什麼強大的力量突然爆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