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來了。”

看得出來,喬山特意做了個造型,滿頭秀髮拉了個卷,衣服也甚是體面。

這髮型確實不錯,可惜長錯了腦袋。

若是別人,季雲可能會由衷的讚美一句。

可是頂在喬山這幅臉上,季雲怎麼看怎麼像一碗泡麵連湯帶水的澆到頭上。

“嗯。”

季雲嗯了一聲,興致不是很高。

喬山這次來真的沒要錢。

他是奔著和江文這樣的大導演合作來的,自身能不能賺到錢倒不是很重要。

和大導演合作算是一個演員的敲門磚,能證明自身的價值。

很多演員別說賺錢了,不掏個百八十萬連進組都進不去。

“老闆,江導呢?我初來駕到的得拜拜山頭啊。”

季雲撣了撣菸灰,“正忽悠人呢。”

順著季雲的目光望去,喬山一眼看見江文在和葛優交談著。

說是交談,可江文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態度怎麼看怎麼像是扯皮。

上次那段激情的戲碼拍了兩個小時,作為這一段作者的季雲已經十分滿意。

可是江文卻搞起了么蛾子,又帶著他倆重新拍了一遍。

耗時兩天,最後宣佈這個鏡頭用不上了。

“這鏡頭用不了你浪費我們那麼長時間?”葛尤大爺也不是泥捏的,兩天拍完了才說這麼一句用不了,那之前不就是純屬消遣他麼。

“你是老同志了,應該知道電影拍攝的難處。”

“我呸!”

江文視若罔聞,如果是剛剛開機那兩天,江文恨不得負荊請罪給葛尤哄好。

可是現在戲已經拍上了,葛尤已經套牢,他終於重拾片場暴君的作派。

“王組嫻在東邪西毒劇組拍了兩個月,最後不還是被一剪沒麼,為了電影的質量,你就犧牲一下。”

江文狠嘬了一口煙,“放心,拍出來這個成片只能我一個人看。”

葛尤頓時怒火湧上眉梢,“我算是明白了,你這是哄騙我給你拍大黃呢是麼?”

“額...”

江文眼神亂飄,好像四下尋摸著什麼。

隔著老遠,季雲看到他這幅模樣,安然的躺在躺椅上,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這個眼神他熟悉,一般是忽悠人兜不住了準備借個由頭逃跑。

“季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