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山有一句口頭禪,叫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糾糾。

讓季雲教訓了一次,又讓江文懟了一回,張墨終於低下頭,按部就班的拍攝起下一幕。

“殺人誅心,殺人誅心!”

一串槍響過後,這一段劇情終於落幕。

“小子夠狠的啊。”江文發現季雲才是殺人誅心。

季雲喝上一口溫水,沖洗著嘴裡的傷口。

他的臺詞經過專業的訓練,並沒有在爆發時傷到嗓子。

這也跟他之前的鋪墊有關,聲調呈階梯式上揚,不僅讓情緒更加飽滿,也能讓嗓子愈發張開。

很多年輕演員總喜歡腦門冒青筋似的嘶聲力竭,這路子沒錯,不過不能總用。

就像新一代韋小寶,用一次還能稱讚一下他的演技是年輕一代的翹楚,用多了就是手裡沒有別的活。

“記仇唄。”季雲挑眉道。

“你這自由發揮得倒是有點花活,早知道這茬等下回拍你的戲份時就直接給你一拳了。”

季雲揉了揉臉頰,“我剛才還收著呢。”

他雖然記仇,但是也知道公是公私是私的道理,絕對不會影響了正常的拍攝。

“剛剛他剖腹取涼粉的時候我差點沒忍住。”

江文道:“你剛剛又想加哪句臺詞了?”

“涼粉沒來得及消化,你應該再往胃上來一刀。”

江文一愣,旋即爆發出一串笑聲,“有意思!”

這話雖然有意思,可是季雲要是說出了口,那張墨絕對接不住。

他剛剛演剖腹那一段頭上冷汗涔涔,不是被逼得進入了角色,而是讓季雲給逼出了應激反應。

季雲要是再改臺詞,他指不定就當場崩潰了。

“這些星二代心理承受能力真是有點差。”江文嘆了口氣,作為圈裡人,總是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秘辛。

雖然瞭解的不夠深,但是對於這些星二代私下裡的行徑也略有耳聞。

“正常,星二代是跟所有演員進行類比的,取樣群體就不一樣。全國滿打滿算就能挑出來幾百個能混出點名堂來的明星,十幾億的人口,這麼比本來就不公平。”

“嗯。”江文點了點頭。“現在你的重頭戲歇了,專心研究研究劇本吧。”

江文有些心累,之前劇本的進度還是有些慢了。

直到拍戲的時候仍在打磨著臺詞,演一句改一句,別人還沒什麼問題,周閏發倒是真有點受不了。

周閏發和劉佳鈴都是香江成名的,香江的演員普通話都不太好。

劉佳鈴還好點,她畢竟在內地生活了十五年,但是周閏發是一點底子都沒有。

每次背好了臺詞,臨陣又多番修改,改的他一度想要罷演。

不光他頭疼,就連江文也有點頭疼。

“發哥生氣了十來天了,要麼他施壓咱們把劇本擺平,要麼咱們不鬆口把他擺平。”

“行,那你把我戲份放在後面吧。”

季雲也看開了,現在他已經被讓子彈飛這部劇給套牢了,想要早點走只能指望著這部戲能早點拍完。

“那感情好,我也是這麼想的。”

......

“老闆,嘎哈呢?”

季雲正埋頭寫著劇本,他看這部片子的年頭有些久遠。雖然這部戲中每一句臺詞都值得琢磨,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可一時間他還是難以完全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