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我認為應該追加宣傳費用。”

辦公室中,聞棟正向一箇中年男子提議道。

這人面白無須,眉毛很厚,正是華藝的老總王忠雷。此時他正端坐在椅子上正居高臨下的望著聞棟,臉色略帶不愉。

“你之前提出的是三百萬,公司已經全部落實。”

“我覺得還沒有到達預期。”

“還沒有到達預期?”王忠雷狠狠一摔桌面上的報紙,“你看看這些版面,全是這張專輯的宣傳,一個月了不帶重樣的!還不夠?”

聞棟面無表情,“我建議將宣傳費用提高到500萬。”

“500萬?”王忠雷眉毛一挑,強行壓住心頭的怒火,“你知道馮大炮拍一部電影才用多少錢麼?就一張專輯,你讓我投入500萬?”

“電影的收入是短期性質的,如果我們將這個組合推出去,那麼長期的回報將是與日俱增的,我認為這些投入是必然的。”

“必然?”王忠雷眼睛一眯,“你是不是真把自己當成先知了?你看看那些歌手是怎麼評價這些歌的?”

他抽出一張報紙,上面滿是對這些歌的謾罵,“詞太水,沒有深度,無病呻吟。這個言論的版面甚至比咱們宣傳的版面還要大。”

“這是宣傳的一部分。”聞棟瞥了一眼,平淡的說道。

“哼!莫說500萬,要是這300萬回不了本,我都要看你如何收場。”

聞棟麵皮一跳,他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

這人完全不懂音樂,也不懂音樂市場。

不過,想要申請下來這些款項,還是要這人的首肯。

“現在是市場的反彈期,我們的宣傳佔用了許多歌手的宣傳機會,他們透過貶低這張專輯來提高自己,打響知名度是必然的。就像腦黑金廣告,洗腦式的宣傳總會引起市場的不滿。然而我們最終還是要透過硬實力來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您應該聽過這張專輯。”

王忠雷臉色一僵,點燃一根菸,不置可否。

眼看對方的態度有所鬆動,聞棟立刻添油加醋道:“玉泉這個組合能夠佔有如此多的市場份額,就是我們當初狠下心用錢砸出來的,現在的回報比是當初的一百倍還多,我很看好星辰樂隊,他們的成就應該不會比玉泉低。”

“就因為一句你看好,公司就要跟你揹負風險?”

創業之初,本著光腳不怕穿鞋的原則,他們肯放手一搏,將華藝的整個音樂市場的前景都押寶在玉泉身上,大不了以後放棄音樂市場,專心走影視路線。不過現在他們家大業大,牽一髮而動全身,想要再放手一搏,卻是沒這個心氣了。

再說,就算用錢砸出來,也不過是讓華藝多一個玉泉罷了。

且出現一個與玉泉平起平坐的組合,也會威脅到玉泉的地位,讓音樂市場的資源稍微傾斜。

聞棟暗暗嘆息一口氣,掙扎道:“咱們公司上市在即,需要一些新鮮血液。”

王忠雷捏熄菸頭,一字一頓道:“就是因為上市在即,我們才不能冒這個風險,三百萬已經丟擲去了,這是公司最後的底線,是成是敗就看他們自己了,這件事無需再說。”

“好的。”聞棟赫然轉身。

同時他的心裡也已經認定了一句話。

華藝,不能久待了。

漫步走出辦公室,他不斷思忖著未來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