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繆可兒關押在一個牢房裡,那個時候的繆可兒面黃肌瘦,瘦弱不堪,臉上的肌膚也跟著拖沓下來。

許是因為那毒藥,時而胖時而瘦的,所以才導致面板鬆弛。

才是二十多歲的年齡看上去有七八十歲的模樣,若不是那熟悉的聲音,蕭瑾喻差點沒把她認出來。

“表,表,表妹,真的是你嗎?” 蕭瑾喻這一叫,對方才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面前這位陌生人,詫異的打量了好一陣,也沒認出來,

“你,你是?”

“你不知道我是誰,那你怎麼應了我的叫喊?”蕭瑾喻還以為她認出了自己,沒想到轉過身還要反問自己的身份。

“這裡除了你我就沒別人了,你不叫我難道是叫別人嗎?”繆可兒淡淡的解釋道。

蕭瑾喻一想也對,不過現在不是討論這件事的時候,還是問問別的吧,

“我是你表哥蕭瑾喻。我易容過了。噓,我們小聲點說。你這幾日過的可還好?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聽到蕭瑾喻的關心,繆可兒泣不成聲,哭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嘴裡還帶著啜泣聲,

“哪能好啊!我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還被他們日日灌藥。我這毒已經無藥可解了,所謂的解藥也不過是控制我變胖的另一種毒藥而已。恐怕時日無多,只遺憾沒能在爹身旁盡孝,也無緣再見到林峰了。”

“林峰?你的心上人?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蕭瑾喻一聽到陌生人的名字就忍不住好奇起來。

反正被關在這裡一時半會也出不去,就索性問問別的事情好了。

自從跟了晚晚當了紅娘之後,對男女之事格外的敏感。

雖然有時候問女孩子他們心上人的名字顯得很長舌,不過繆可兒是自己的表妹,作為兄長關心一句倒也正常,所以蕭瑾喻就問了。

繆可兒嘆了口氣,慢慢道來。“他是來自大漠的一位商人。我認識他的時候正好是七王爺之事之後。

當時我們家也東躲西藏的,倉皇而逃時頭上的髮釵掉了。他正好是買賣珠寶的行家,說很喜歡便花大價錢買了。

之後爹一尋思,珠寶首飾帶在路上麻煩,便都賣給了那商人林峰。

林峰給的價錢也合理,而且他給的都是銀票。我們帶著銀票逃跑了。

沒多久,九王爺的人到處抓我們,林峰救過我們的命,也給我們藏身之所。

只可惜家裡人數實在太多,拖家帶口的總是有各種不方便。

姨娘們吃不了苦,都走了,路上叫九王爺的人給殺了。他們中有人暴露了我們的藏身之所,林峰為救我們也搭進去不少下人。

慌亂之下我還是被抓了,林峰成功的救走了我爹。但他們拿我做威脅,我爹未能自由。”

繆可兒說起林峰的事情,眼神就泛起耀眼的光芒,彷彿整個人都看上去精神百倍。

這大概就是晚晚所說的愛情的力量。

可,這個林峰到底喜不喜歡可兒呢。蕭瑾喻一直聽繆可兒說著林峰的好,也不曾聽到林峰的態度,自然就有些懷疑。

何況她的言語裡面,林峰救她也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總感覺是痴心女子的一廂情願罷了。

蕭瑾喻有些擔心,但也沒有說破。想想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能不能出去都是個問題,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往好處想,為何不能存一些美好的期待呢。

所以蕭瑾喻不拆穿,不說那些不開心的話,只是抬著頭,笑著期待晚晚那邊的情況。

實際上,晚晚也是一籌莫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上哪搬救兵,想計策啊。

自己又是個不懂武功的女流之輩,她怎麼救他們出來? 偏偏蕭瑾喻臨走之前的那番話,是把所有的希望都託付給了自己,自己的肩膀上扛著重擔,她是不接受也不行啊。

想到這裡又是一臉惆悵,哎,搞什麼鬼啊,好端端的紅娘變成了這個樣子。

早知道這樣就該賣力的撮合姻緣,這樣就可以早點回去免遭皮肉之苦了。

可是現在,哎…… 晚晚無奈的走在大街上,拖著斜長的身影,落寞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要走到何處,只是一直往前走啊走啊。

哎呀,好像撞到什麼東西了。晚晚摸著疼痛的腦袋,抬頭看了看,才發現是一位西域男子,那男人看上去魁梧又高大,但一見面就對晚晚微笑,是個面善的人。

“姑娘,沒事吧,不好意思撞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