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蕭瑾喻跟林峰稍稍的談了幾句,“林大人,我聽晚晚說起你此次來中原的目的。

不過我相信你若是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皇上的話,一定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公主既然被中原人抱走,只要在這個地盤,就是掘地三尺,皇上也一樣會給你找出來。

這樣你們也省事省力,又可以消除兩國之間的怨恨。

我們中原的皇帝向來仁愛勤政,他要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派人全力追查的,有兩國聯合追查,難道還怕那奸細逃之夭夭嗎?”

林峰不說話,只是乾笑了幾聲。

蕭瑾喻的言語裡他是聽出來的,言外之意怪自己對中原人太偏見了所以才造成這一步,是他始終不相信中原人,所以才沒有說出來才浪費了這麼多年。

不過林峰對中原人的偏見並非一朝一夕,雖然對晚晚他們幾個還算有良好的影響,可這還是不能改變他心裡頭對中原人的不滿。

林峰無話可說,也不想揪著這個話題多說,準備轉身去別的地方轉轉。

但是蕭瑾喻卻叫住了他,“林大人,我們來說說可兒的事情吧。”

蕭瑾喻不冷不熱的一句話,卻讓林峰聽來各位的沉重,當即就感覺雙腳被綁了什麼千斤重物一樣,根本提不起來。

林峰愣了愣,然後才緩緩轉過身,又走了回來。

蕭瑾喻看了林峰一眼,笑道,“在王府大牢的時候,可兒就曾說起對你有仰慕之意。

但你身為一個男人到現在為止,對可兒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總是沒有一個明確的態度。這點,可一點都不像你們西域人豪爽的性格啊。”

“對呀,你對可兒到底有幾分意思啊?”晚晚也忍不住好奇起來,之間就感覺到林峰的不對勁。

要是他跟可兒只是萍水相逢的話何必這樣拼了命的救對方。

以他那麼不喜歡中原人的性格,大可以袖手旁觀,如今卻非要捲進來,要說沒意思,晚晚可一點都不相信。

可要是有意思就說出來,捂著幹什麼!

晚晚最是瞧不起明明喜歡卻不肯說出來的男人,畢竟他可是男人,男人這樣婆婆媽媽實在是看不慣。

“林大人,可兒已經身中劇毒,可能沒幾天的活頭了。身為她的表哥,我希望在她離開前的時光過得開開心心。

可我知道她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不是我這個當哥哥的隨便哄一下就能開心的,她心裡頭真正想要的還是你的一句話,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最好給她一個準話。

都是將死之人了,就算你不喜歡她,她也不會死纏爛打了你。所以還請你找個機會好好跟她談談,不要讓她留有遺憾。”

蕭瑾喻是說完,又耐人尋味的拍了拍林峰的肩膀,隨後拉著晚晚的手繼續欣賞山中美色。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眉頭緊鎖,感覺上面重重的好像被壓了什麼東西一樣。

林峰抿著嘴,目光凝重的望著山中美景,良久良久,才吐了口氣,默默的回到他們建的山間茅草屋。

屋子前,繆可兒跟繆老爺父女兩說說笑笑。經過毒藥的折磨,繆可兒如今看上去老了好幾十歲,跟繆老爺在一塊就像是母子兩一樣。

繆可兒已經明顯的體力不支,即便是斜靠在椅子上還是有些喘粗氣。

繆老爺一直陪在身旁,眼裡含著熱淚,卻還要強顏歡笑,他不想讓女兒看到自己不開心的樣子,就拼命的咧嘴,拼命的咧嘴。

還要大聲的跟女兒講故事,講著各種好玩的事情。

可是繆可兒一點都笑不出來,但又擔心父親傷心,一直假裝被逗樂了,在一旁哈哈大笑。

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都是假的,根本不是這樣的。

林峰被父女兩的蒼白的笑聲聽得心裡頭發顫,不知道為什麼竟然連看他們的勇氣都沒有了。

林峰就這樣遠遠地站在,望著他們,看著他們說說笑笑。

好一會兒,直到繆可兒無意中看見了他,叫了他一聲,他才不得不走過來。 “林峰!”

她不想叫林大人也不想叫林公子,這樣的稱呼太生疏了,反正都是將死之人了,知道這樣稱呼即便人家心裡頭不樂意也不會責怪自己。

所以繆可兒想在死之前任性一把,直呼大名。 果真,林峰絲毫都不介意這些,只是看著繆可兒轉過頭來的動作如此吃力,也忍不住心疼起來,看著她的雙眸明明噙著不是滋味的淚,卻還要硬生生憋住,強顏歡笑。

他想他現在的笑容一定很難看吧,因為腦海中忽然想到剛才自己遠遠的看著他們父女兩強顏歡笑的樣子,十分的難堪,可如今自己也是這樣子。